她打趣的看着姐姐,“姐姐,看他周身气势,似乎是仙门中人?这是你的……?”
察觉到妹妹话中的意思,妺女没搭理,自顾自的说着,“是仙门中人,我也不知他前来所为何事?”
“那他来做什么?”
“不知道。”妺女翻了个白眼,没搭理妹妹的试探,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大概是来道谢的吧,当年雨夜救过他一次。”
“那姐姐不去见他吗?”姒婴的话里透出一股激动。
妺女就这样看着那个踌躇的人,冷然的放下茶杯,拿起了手边的一块绸缎说:“不去。”
姒婴歪了歪头:“为什么?他似乎并不是什么坏人。”
“他不是坏人。”妺女的声音很轻,“但他也不是对的人。”
姒婴的话里的激动消失,那双赤红眼瞳中闪过一丝困惑:“姐姐,我不太懂。”
妺女拿起针,开始穿线。
她动作熟练,手指灵巧地在绸缎上穿梭,极快的完成了一张手帕的绣制。
“姒婴,你觉得,人为什么一定要和另一个人在一起?”
姒婴想了想:“因为……孤单?”
妺女抬头问她,“所以你和我在一起,孤单吗?”
姒婴立刻摇头:“不孤单。”
“那不就对了。”妺女的针尖在绸缎上落下第一针,“我有你,有锦绣坊,有这满院子的姐妹妹我不需要一个男人来填补什么空缺。
我为什么非要依靠男人而活,我为自己而活不好吗?”
姒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又问:“可是姐姐,如果他真的很喜欢你呢?”
妺女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绣。
“姒婴,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一个‘对所有人都好’的人,和一个‘只对你好’的人,你想要哪一个?”
姒婴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当然是只对我好的那一个。”
“为什么?”
“因为……”姒婴努力组织语言,搜刮脑海里听到绣坊里的姐姐们说的故事,
“对所有人都好的人,他对你的好和别人是一样的。你在他心里没有特别的位置。
但只对你好的人不一样,他把所有的好都给了你一个人,你是他心里的唯一。”
妺女微微一笑:“你看,你什么都懂。”
姒婴眨了眨眼,忽然明白了姐姐的意思。
看来这个男子就是那种“对所有人都好”的人,看起来温润如玉,心怀天下,对每个人都好,对每个人都温柔。
但这种好,是稀释过的。
他们的心里装着苍生,装着万物,装着天下百姓,而你在他们心中的位置,排在苍生万物、排在黎民百姓之后。
而姐姐想要的,应该是“只对她一个人好”的那种偏爱。
如果这种偏爱不存在,那姐姐应该谁都不会要。
姒婴忽然笑了,笑得很灿烂:“姐姐,那我们两个就一直在一起好了!我也不要找什么‘只对我好’的人了,我有你就够了!”
妺女看着妹妹,看她分析的还挺透彻,也不怕她将来被野男人骗了,她嘴角的弧度弯得更深了一些。
自己从小养大的妹妹,还是别养成恋爱脑的好!
没听过一句话吗?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她应下妹妹的话,“好。”
……
大门外,做了许久心理建设的公冶寂无终于放下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