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後,天台上响起了少年们的低语。
“唔,音调再低一点,语气要认真一点。”
“这种东西完全没办法用正经语调来吧,岂可修。”
“噗嗤,再来一次,最後一次了啦,以後我卖任何情报都给你打八折。”
“可恶,最後一次,绝对绝对是最後一次了。。。”
*
从围墙翻出来後,雾岛栗月一眼就看见了等在外面的中原中也。
他快步走过去。
“校园生活感觉怎麽样?”看着他一身校服,中原中也语带戏谑。
“还好吧,和电视剧里演的差不多。”
“那你特意去见的那个学生呢,见到了吗?”
他们边走边闲聊着,因为车票改签到了中午,所以也并不着急。
“见到了,嘿嘿,这样一来,不管怎麽说都能给那个骗子添点堵。”得意洋洋的,雾岛栗月露出了傻笑。
“好傻。。。”中原中也没眼看似的转过了头。
“对了,中也,我给你带了礼物回来。”像是忽然想起,雾岛栗月拿出手机点了几下。
“?”
短信提示音响起,中原中也拿出手机,看着雾岛栗月新发来的文件,狐疑地点开。
下一秒,神似太宰治的声音从听筒中传了出来:
“我是中也大人的小狗,汪汪—汪,我呀我是中也大人的小狗,汪汪—汪。。。”欢快的语调却诡异地吐字清晰,手机旁若无人地唱着歌。
颤颤巍巍地,橘发青年僵硬地擡起了头:“这是啥?”
雾岛栗月哈哈大笑:“惊喜吗?我一听就觉得那个声音超——像的,用来当手机铃声不错吧。”
“惊喜,这已经完全是惊吓了哇喂。”中原中也抓着雾岛栗月摇晃了起来:“我还以为青花鱼疯掉的冤魂找上门来索命了啊啊啊。”
*
回到横滨,中也去销假,雾岛栗月则去见了森鸥外。
“BOSS,我回来了——”拉长了声音,少年大摇大摆地走进办公室:“我给爱丽丝带了礼物哦。”
“不要小裙子,不要小裙子。。。”碎碎念着,爱丽丝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她围着雾岛栗月绕了一圈,准确接过了少年拎着的袋子。
拆开包装,是一套暗黑画风的玩偶盲盒。
“好耶,”金发女童欢呼到,用实际行动表达了对礼物总是小裙子的怨念。
“月酱,玩得开心吗?”被文件淹没的书桌深处,森鸥外发出了声音:“公费旅游的滋味不错吧。”
“嗯,开心。”元气满满的,少年回答到:“有种拿着正房的钱去包养小三的快乐。”
似乎出现了什麽奇妙的比喻。
“哼哼,别得意了,”肉眼可见的,男人头顶升起了低气压的乌云:“接下来就可就是加班地狱吧。”他阴恻恻的说到。
“哈?”向前的脚步一顿,原本开心的神色立刻垮了下来:“可是,我有好好完成工作啊。”少年弱弱地反驳到,
“而且,就算是要加班,也没有那麽多事来做吧,何况——,”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又立刻变得理直气壮起来:“前两个月的加班补贴还没给我呢,呼呼,压榨员工可不是好老板哦。”
“补贴啊——,”听到关键词的黑手党首领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说:“没钱啦。”
他身前,爱丽丝也跟着一摊手,重复道:“没钱啦。”
“没有了嘛?”正好走到近前,雾岛栗月顺势将脑袋搁在桌子边的文件堆上,瞪圆了眼睛装乖:“真的没有嘛,连一百块都不给我?”
“没有了,”毛绒绒的脑袋就放在手边,森鸥外忍住了想要狠狠揉一把的冲动,摆出了毫不为所动的姿态,冷冷道:“没用的。”
于是,碎碎念的人又多了一个:“连一百块钱都不给我,一百块钱都不给我,可恶,岂可修,”
少年蹲在墙角,一边扎着小人一边念着:“毁灭吧,世界,让无良老板发际线都上移五厘米啊五厘米。”
凑过去的爱丽丝顿住了,她看看角落散发怨气的蘑菇,又看了看黑手党首领的头顶,若有所思。
“咳咳,月酱,”大概终于从发际线的诅咒中感到了威胁,森鸥外清了清嗓子,试图妥协:“虽然没有钱,但是,我们港。黑的员工福利还是很好的,没有住房补贴,但我们有房子呀。”
“唔,这样好了,侧楼空着的住宅,你自己去选一套吧,毕竟,”寒光隐于血色,男人饱含深意地看了过来:“总赖在中也君家的话,对你和对他来说,都并不方便吧。”
顿了顿,雾岛栗月站起来:“好哦,离森先生又变近了呢。”少年弯了弯唇,露出了无比乖巧的笑容。
幽暗的绿眸中却没有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