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总之,先解决这群烦人的家夥再说吧。”推了推墨镜,平和岛静雄转过了身。
“啊,”中原中也低声应到,擡脚踹飞了一把刺过来的小刀。
[斩]丶[斩]丶[爱]丶[母亲]丶[爱]。。。杂乱的音波有如蝇群嗡鸣,在空气中震荡飘散,控制着更多的[罪歌]汇聚而来。
宛如漩涡,即使不断推开人群,打晕纷涌而来的家夥,中央的两人依旧越陷越深。
“吵死了!!!”暴躁地高高跃起,平和岛静雄于半空中踩着群人的肩膀试图翻出重围去营救被漩涡淹没的另一人。
“喂,不是说东京不能用异能力吗?”馀光瞥到对方的动作,中原中也瞪圆了眼,大声喊到。
“哈?异能力,那是什麽?”
正试图保持平衡的青年左右晃了晃,喊回来:“只有与生俱来的强大。”
他一边躲闪着攻击,嘴角却扬起了肆意的笑:“既然强大与生俱来,哈,那因此被那麽多人喜爱着,追求着,得以正视自己的我,今天可是超级超级加倍地强啊。”
“这家夥。。。”中原中也摇了摇头,不自觉露出了狂放的笑意,下一秒,红光骤亮,人潮如浪般被重力卷起掀开。
*
城市另一边,空旷的大街上,两名少女对峙着。
正是其中一人,——凭借自身意志脱离了[母亲]控制的[子代罪歌]——贽川春奈,在折原临也的引导下,一手制造了这场感染与袭击。
为了让[人类]打败[怪物],感染者们正在南池袋公园围攻平和岛静雄。
而另一人——园原杏里,作为[罪歌]本体的拥有者,前来阻止这场混乱。
雾岛栗月赶到时,远远的,他看见贽川春奈正挥刀向园原杏里砍去。
但出人意料的,刀刃被少女用小臂挡住了,或者说,少女的手臂变成了某种坚固的钝器。
紧接着,在贽川春奈惊愕之际,园原杏里抽出了刀,从掌心连接的虚无中,抽出了一柄寒光闪烁的古朴长刀,那才是真正的妖刀[罪歌]。
“贽川学姐,”园原杏里对贽川春奈喊到,她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夏夜一缕轻缓的微风,缓缓道:
“就像学姐通过罪歌斩人来制造新的罪歌一样,学姐的罪歌,同样只是被制造出来的孩子,而最根本的那一把,在我这里。”
如同什麽柔软又坚硬的东西,她抽出刀,站在那里:“无法産生爱意,无法去爱人,所以我依附着罪歌生存,一直丶一直丶聆听着,她们对人类的爱意。。。”
五年前,园原杏里的母亲——上一代罪歌,杀死了对女儿家暴的父亲,然後自杀了。
于是,那个女孩拿起了刀,成为了如今的罪歌。
“我有很多的不足,”因目睹惨剧,从那之後,她再也无法産生情感,无法对人类産生爱意,
“因此才需要依靠这样的方式补足。。。是我寄生于罪歌,寄生于很多人,”
“但——,停手吧,让那些人都停下,”她转动刀柄,将刀刃朝向了前方:“否则,接下来我不会道歉,因为,我不会再否定我的生存方式了。”
贽川春奈冲了上来,刀刃相撞丶金戈交鸣,
顷刻错身之间,胜负已分。
[爱]丶[人类]丶[我爱你]丶[爱你]丶[喜欢]丶[为什麽]丶[恨]丶[爱]丶[爱]丶[爱]丶[爱]丶[爱]。。。
瞳孔骤然放大,无数爱意顺着罪歌制造的伤口流入体内,贽川春奈无力跌坐在了地上。
为什麽,她明明也斩中了对方?
为什麽,能够忍受这种声音?
为什麽,这种爱意。。。
一瞬间,她感受到了妖刀[罪歌]狂热的爱,如海啸般,一霎便将她的意识同化,将她湮灭在如海般的爱意中,
原本赤红的眼瞳失去了焦距,涣散开来。
之後,在园原杏里的控制下,贽川春奈解除了对路人的影响,一切顺利结束。
街角的阴影中,灰发少年无声走出,“不好意思,”那双碧眸于夜色中盈着浅浅的光,“能不能让我体会一下呢,所谓[罪歌]的爱。”
带着温和又期待的笑,他轻声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