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话终于进入正题,无声的交锋在牌桌上相撞。
“您说笑了,哪里谈得上什麽拍卖会,”[A]的脸僵了僵:“也就是大家互相换换东西,玩一玩罢了,”
尽管演技再浮夸,这种时候,他还是清楚什麽能说,什麽不能说的,试图将事情的性质定义在[玩闹]上,以堵回黑手党的发难。
“的确是小事,但,总不能坏了规矩。”神色淡淡的,森鸥外加注。
第四张公共牌翻开。
“哦?”[A]发出了一个疑问的单音,继续装傻充愣。
而森鸥外,也依旧是懒洋洋的,“规矩至关重要,”一边说,一边轻描淡写地抛下筹码,“而阁下应该知道,这是横滨。”
话音落下,仿佛连空气也静滞了一秒,无形的重压笼覆了下来。
场上的筹码已堆如小山,
“嗬,”[A]干笑了一下,飞快舔了下唇,正准备说些什麽,森鸥外却忽然松懈气势,
仿佛累了似的,黑发男人靠在椅背上,向後招了招手。
这是一个指示,雾岛栗月一怔。
他知道自己的戏来了,但。。。
他是否犹豫了一瞬,千分之一秒丶万分之一秒?或就是没有,
绝非动摇,他毫无迟疑。
因此下一秒,衆人便见到,那个一直站在黑手党首领身後的,一身西装的灰发青年走上前,在男人的膝边半跪下来,蹭了蹭对方的指尖。
而森鸥外,他漫不经心地翻转掌心,指尖滑过青年的脸颊,抚摸对方垂落的长发。
随着他的动作,第五张牌翻开,五张公共牌都摊开在了桌面上。
[A]翘了翘嘴角,面露喜色。
森鸥外拍了拍雾岛栗月的头:“来吧,看看我们的底牌是什麽。”
雾岛栗月:“。。。。。。”
雾岛栗月隐晦地翻了个白眼,站起来,翻开两张底牌,不出意料和公共牌中的三张组成了同花顺。
同花顺是德州里最大的牌,
结果显而易见,除非[A]能够凑出更大的同花顺。。。显然,他不能,
[A]的面色骤然沉了下去。
森鸥外不咸不淡地感叹了一句,顺带刺激对方:“看来今晚,幸运女神似乎更眷顾我一点啊。”
本以为这轮拿到[强牌]稳赢的[A]勉强笑了笑,竭力维持镇定:“这可不好说,继续?”
“继续,”
新一轮开始,
黑手党的首领仍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闲闲看荷官洗牌,发牌,
但在他身旁,灰发青年却坐到了软椅的扶手上,像个大猫猫一样,百无聊赖,一会儿打个哈欠,一会儿又捏着自己的发尾去挠男人的脸,然後被一把握住了手。
在琥珀色的暖光的摇曳中,两人都是一派悠闲。
[A]冷眼看着,不知不觉中,逐渐面露狰狞。
[怎麽敢,]
地下黑医瞧不起他也就算了,但竟连那男人身边的一个小宠物也如此。。。旁若无人,
他对上那双绿色的眼睛,对方不经意间扫来的一眼,如划过一片空气,
可[A]却仿佛在其中看见了无穷的天真丶与狂妄,
那样的眼神,漠然丶空无一物,与转眸前的温顺依赖截然不同,
[哈,凭什麽,自以为讨好一人便足矣吗?不过是区区一个,区区一个。。。恃宠而骄的玩物罢了,他怎麽敢。。。]
无名怒火腾地一下从[A]心里冒了出来,他咬牙死死看着,像是要看穿那副皮囊,透过那张圣洁的脸,见其下的放荡,
对方的嘴唇被咬破了,一点鲜红洇湿在那儿。。。
于是,一个念头浮了起来,在一种邪恶的憎恶里,令他愉悦,
他忽然笑了,故作姿态地拉长声音:“仅是这些——,未免也太无趣了吧,不如就来赌点真正有意思的?”
[上鈎了,]
只见[A]气势凌人地抛出几颗大宝石:“佳士得拍卖会上克重132千万美金的蓝宝石,而这些,只多不少。”
宝石纷纷落在灯光下,闪烁夺目的光耀。
“哦,如此地大手笔,你想要什麽?”森鸥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