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温柔,温柔又残忍,残忍得像是温柔。
“其实,那时候,本来打算带你走的。”他随手将礼花筒剩下的[筒]抛到了後座去,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懒散。
“啊,是吗?”雾岛栗月怔了一下,进而回想,
是那个时候吗,织田作离开的时候,还是,後来,太宰治选择再次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
“不会相信了吧,”盯着他的眼睛,太宰治笑得温和戏谑:“是骗你的哦。”
薄唇开合,艳丽得像一首诗。
雾岛栗月自然地露出了微笑:“嗯,我猜到了。”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他们都不动声色,
保持着无懈可击的微笑,像是两片不愿服输的羽毛,轻飘飘的悬挂在天平两端,摇摇欲坠,却谁也不比谁更重一点。
“做了吗?”又凑近了一点,太宰治微笑着,他仍握着另一个人的手腕,像是通过脉搏倾听对方的心跳。
雾岛栗月疑惑了一下,然後回答:“做了哦。”
“阿啦,你做了什麽?”
“做了。。。”
还未等雾岛栗月想出个具体来,太宰治已感到厌烦,寂寂的一刹里,鸢眸颓然冷了下来:“因为什麽?依赖一个人,还是。。。”他克制着,没有表现出更多。
心跳漏了一拍,
——每当这个人不再作出表情的时候,就像是褪。去外壳,露出其下某种无法描述的非人内里,一如深渊下的未知,潜藏某种骇人的死寂。
但雾岛栗月没有慌乱,他不再为这些而慌乱了,只垂下了眼睛:“因为身体很愉悦吧。。。”
他看向一旁的挡风玻璃,语气淡淡的,仿佛理所当然,对此毫不在意,并等待着,——等待话题被跳过,抑或对方离去。
“那,要试试吗?”
“啊?”
呼吸擦过了耳畔,他擡眸,才猛地发现——对方不知在何时凑了过来,原来,他们已经这麽近了。
近到,气息交融,太近了,他甚至恍然,眨眼时,睫毛扫过了那人眼下的皮肤。
“嘛。。。”轻笑了一声,太宰治微微偏头:
“反正,只需要愉悦的话——,不就谁都可以吗?”他用声音抚过近在咫尺的唇,温柔低喃。
雾岛栗月愣住了。
因为——,
他注视着面前的这个人。
并非他以为的那样,明明说着这样的话,鸢眸中却并非厌恶,而是悲伤,幽蓝的悲伤,像他遥远的北国故乡上,月亮遗落的幽蓝的影子。
为什麽,悲伤?
他发不出声音,他不应分辨更多了。
好在,对方很快便远离了。
“心跳乱了哦,你当真了?”
他摇了摇头。
“想起过我吗?”
他点头,然後疑惑:“太宰先生想过我吗?”
“想——没想过呢。。。”对方笑了一下:“大概是想过吧。”
“太宰先生还是那麽喜欢说谎呀。”他感慨到。
“因为我是说谎狂嘛。”
雾岛栗月忽然就笑了。
“笑什麽?”
“没什麽,就是忽然觉得这个气氛好怪,”他解释道:“因为,太宰先生,其实只是前上司吧。”
是前上司,而不是前男友,所以这种氛围,果然还是太奇怪了吧啊喂。
于是太宰治放开他,退回去,坐直了,也笑了起来:“是呢,果然是,一不小心就被什麽[总裁追妻]的奇怪小说荼毒了啊。”
“什麽都代只会害了你。”雾岛栗月特别娴熟地接梗,然後发动了车子:“太宰先生想去哪?我送你吧。”
“不必了,我走着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