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
第二个人惶惶不安,环顾四望。
[是厄运,更大的灾厄就要来了。。。]
第三个人提起灾厄,第四个人开始奔跑。。。。
[没事的,别怕,]
第五个人紧抱襁褓,。。。。第六,第七。。。。人们在楼群间徘徊,在城市中寻觅。
也许他们还不知自己到底寻找什麽,
但,恐惧已蚕食了太多东西,不断积聚,
他们急需一种方式,——用以重获掌控,确保安全。
*
发热更甚了。
雾岛栗月感觉血在鼓噪,飞快地被垒入心脏又冲出,
一圈一圈循环,仿佛加了速的赛跑。
筋脉跟着跳动,收缩,头颅思考,震耳欲聋。
他陷入一片诡异的寒潮。
热意沸腾,汗水蒸发,思绪来不及凝聚,质询便接踵而至:“阿斯,你藏好自己了吗?”
“我为何需要躲藏?”
“白昼将至,审判自紧随而来,它以公义的名义,却非为生存,而为了宣泄。”
“它所审判的,已无需罪证,亦不再指向行为,而是特质,——异于常人。”
“一头幼兽降生了,呱呱坠地,吮吸乳汁,接受了一切应当被接受的——人的气味丶情感丶爱。。。却毫无返还。。。”
“于当前理性社会中,人类需要气味的交换与共享丶回应与礼尚往来,这往往被视作[正常]。。。但这个贪婪的东西,它只攫取丶生长丶然後离去,消失于人群又藏身其中,吞吃那些可贵与美好的,偷享[正常]规则流转的福利。。。人们会因为这个怪物而彻夜难眠的。”
“自私丶贪婪丶冷血丶残忍丶放荡。。。一切道德审判都可加诸其上,一切蔑视都占据高尚。”
“你藏好你的异常了吗?”
“我。。。”
“你无法否认,阿斯,你没有人类的气味,你无法僞造那种气味。”
雾岛栗月想象一个画面,——人潮奔涌,在黑夜里打着灯笼,眼睛瞪如铜铃般大小,仔细嗅闻。。。
若他真的是一种恶,若他真的是灾厄,若列昂尼德是对的,——无爱且不虔,背离正确之人理应被毁灭。。。
寒冷仍在,像冰,
但想象与探究已将他架到火上,他无法遏止地联想,反思,然後无力招架,
热与冷闪烁交替,他已无法理性思考。
风声已至,他将下坠,
他预感到一种如命运般早已铺续至眼前的丶注定的坠落,
他看着,眼睁睁看着,高悬,等待,
但费奥多尔伸出了手,
“尽管如此,但,阿斯,我了解你。”
“你的诸多不义,行于尚未开明之时,并非出于利己,只因无知且无觉。”
他竟为他辩解:“你只是不明白而已。”
“因为不知,才使自己深陷此种险境,而那些受控的行为,反倒时常因有谋得以安全隐藏丶脱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