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比起暴力,他总更青睐于精心设计暗示,以言语摧毁心灵,——利用雾岛栗月的愧疚,制造心灵漏洞,进而吞噬其灵魂。
会是什麽味道呢?
也许是菠萝混着生牛肉的甜韧吧,一点腥气都没有,仅是想象,就令人食指大动。
至于为什麽忽略了雾岛栗月破解病毒的举动,不如说,在费奥多尔看来,那本就无关紧要。
——那并非铡刀,只是施于刀侧的一份力。
他将杀机藏在了别处,——他所确信的,一定会使雾岛栗月心灵崩溃之物,是客观存在的事实。
其一是森鸥外的猜忌。
森鸥外这个人,天生便与[信任]绝缘,所做一切决定都只取决于[风险利益],甄别信息,作出判断,仅此而已。
而这次,能收集的情报都有什麽?
[雾岛栗月曾因费奥多尔背叛港黒]丶
[费奥多尔了解雾岛栗月,二者关系曾亲密无间?]。。。
大概是这些吧,
尽管真相远不止如此,哈,阿斯,他的寒月,他们之间的牵引有如脐带般流淌,有时候,他甚至以为自己曾吞尝过对方,而对方,同样吸吮他的血液。。。
也已足够。
过去之事无可否认,会像一根刺,横亘在那儿,使疑心暗丛,
因此,当森鸥外意识到雾岛栗月的不可控,在做戏的同时,就真的不会怀疑吗?那个男人必定会采取极端的控制措施,比如,药物。
而雾岛栗月若不想自此失去自我,沦为傀儡,就只能奔向另一方,奔他而来。
其二则是孤立与道德困境。
关于雾岛栗月与森鸥外联手演戏这件事,费奥多尔看得清楚,却也不在乎。
因为无论是演戏,或真实,
[一旦失败,雾岛栗月就会被港黒放弃,假戏真做,]是无可辩驳是事实,对此,雾岛栗月亦心知肚明。
是以,无关任何外在条件,雾岛栗月的孤立客观存在着,
与他对列昂尼德的愧疚一起,在那儿,致其痛苦,即使被自认为没有,
但费奥多尔了解对方,如清楚自己每一颗牙齿的形状,可以轻易剥开伤口,将枪矛直刺其中。
。。。。。。
森鸥外的猜忌与毁灭丶被舍弃的孤立无助丶以及困于道德的罪恶感,于一衆琳琅满目的商品之中,费奥多尔精心挑选了其三,
作为礼物,以庆祝阿斯洛卡利归来丶他们重聚。
然而,出人意料的,并没有回来,
于那般境况下,雾岛栗月竟仍选择留在了横滨,
而森鸥外,于疑心之下,竟也没有采取[不得之便毁之]的最终手段,
说实话,这些都。。。很令人意外。
但,又算的了什麽呢?
一切的安排,于费奥多尔个人而言,不过是恰好发现了乐子,逗逗阿斯洛卡利,顺便解决列昂尼德这个隐患罢了,
说到底,从头至尾,他不过是远观丶扔出一个病毒,动动嘴皮丶然後打一个电话,仅此而已。
*
灯亮了,有人打开门,走入船舱。
揉了揉发涨的太阳xue,雾岛栗月看向来人,是[A]。
显然,清理了间谍後,黑手党开始清算种种,[A]自然也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