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天仇一摆手,淡然道:“左千户的为人我知道,没事的。”
说完,他直接走到左千户面前。
傅家姐妹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两个人死死盯着左千户,生怕他突然发难。
李星河伸手拍了拍傅清风的肩膀,温声道:“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傅清风转头看了他一眼,那沉稳的目光让她心头一安,绷紧的神经慢慢松了下来。
傅天仇站在左千户面前,两人对视了片刻。
月光下,这位前兵部尚书虽然身陷囹圄,腰杆却依然挺得笔直。
“左千户,你可知老夫为何被下狱?”傅天仇开口问道。
“在下只知傅大人的罪名是通敌卖国,意图谋反,具体详情刑部并未公布。”左千户答道。
傅天仇苦笑一声,摇了摇头,然后将自己被人陷害的原因,以及当下朝政被奸佞把持、忠良遭害、民不聊生的现状缓缓道来……
左千户听完,低头思索了好久,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定。
他虽不参与党争,但也不是愚钝之人,傅天仇所言,他也早有耳闻,但奈何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千户,知道了又能如何?
“傅大人。”他抬起头,看着傅天仇苦涩一笑,“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左某不过是一介武夫,只知道奉旨行事,这朝政大事又岂是我能置喙的?”
“我也有我的难处,如果不把你押到京都,就要被朝廷问罪。我左子雄死活无所谓,但我这些兄弟是无辜的,我不能连累他们,让他们受牵连。”
“所以……请傅大人随我进京,到了京都,左某自会找刑部为你解释,如果刑部不听,左某就去面圣,如果圣上也不听……”
他咬了咬牙,目光坚定地看着傅天仇。
“那左某就去找国师,向国师喊冤。国师慈悲为怀,一定能够为你洗脱冤屈的。”
听到国师二字,李星河嘴角微微一勾,普渡慈航?
心说,左千户你可知道,你口中所说的那个慈悲为怀的国师,其实是一只千年蜈蚣精?所变,他之所以会伪装成国师,是想吸取国家气运妄图化龙。
而且,那蜈蚣精为了维持变化,必须吞噬大量的血肉,不夸张的说,他现在已经把整个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吃得只剩下一张皮了。
为了不被人发现,他就让小蜈蚣精们藏在人皮里,装扮成大臣上朝,反倒是那些在外的官员,因此逃得一命。
所以,左千户想要去找普渡慈航喊冤,那就好比是厕所里掏粪——找死啊!
不过,李星河并没有跟左千户说这些,说了他也不会相信的。
傅天仇听左千户如此说,沉吟了一下,觉得他说得在理,人家也是有令在身,不能因为自己怕死,而连累这些无辜的官兵。
再说了,左千户都已经如此保证了,他要是再不同意,倒显得自己心里有鬼,不敢面圣了。
“好,我答应你。”傅天仇点了点头。
此言一出,傅家姐妹脸色骤变。
“什么?父亲,你不能去……”
“清风。”傅天仇抬手打断她。
他深深看了左千户一眼,眼中带着视死如归的坦然。
“老夫便随你去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