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从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异常害怕地问。
“主子如何瞭,白老大夫,是不是需要施针排毒,就像前几次那样,您为什麽站在这儿,为什麽不施针!”
昭华也转头看向白九朝,不知不觉间,泪盈于睫。
“施针,针呢,快去拿针!”
白九朝猛然回神,而后哆嗦著道。
“没,没得治瞭……已经攻入心脉,我已然无能为力瞭!公子,公子啊!”
白九朝老泪横出,不知所措。
昭华迅速转头去看魏玠。
他脸色惨白,身体也越来越冷。
可明明就在不久前,他们还在一张桌子上用膳,他们还在说话。
他还说要尚公主……
昭华疾呼,“去找江神医!阿莱,把江神医找来!!”
阿莱头一回看到公主那样的眼神,仿佛什麽重要的东西在流失,那种无力惧怕,还有绝望中的呐喊,尽都倾泻出来。
她赶紧找来江神医。
这会儿,江神医还在忙著试药的事。
他一看魏玠这情形,和白九朝的判断一样。
但他相对来说镇定些。
“公主,已经晚瞭。老夫也……”
昭华不想听后面那些话,她怒声道,“药呢!快给他服下!”
直到这个时候,江神医还保持著谨慎。
他没有意识到轻重缓急,出于一个医者的本能道。
“不行的,公主。还没试过药,谁都不知道药效如何,万一……”
“还有什麽万一!你们都说他没救瞭,难道要眼睁睁看著他……”昭华声音哽咽,视线落在魏玠身上后,语气如悲鸣到嘶哑的雁,“看著他这麽死在我们面前吗?”
哪怕隻有最后一丝希望,她也要试一试!
陆从也慌慌张张地附和。
“对,药,有解药的,江神医,解药在哪儿!”
白九朝迅速做出取舍。
“这毒已经无法抑制,隻能搏一搏瞭。”
江神医这才赶紧拿来解药。
眼下是要直接拿魏玠来试药啊,他极为忐忑。
魏玠的双手冰凉。
昭华从未感觉过这样的凉意。
冷到她心裡,冻结瞭她的魂魄。
她被牢牢钉在床边,守著魏玠。
她搓揉著他的双手,要让他和常人一样暖和起来。
她甚至俯身去抱他。
可是,还是好冷。
陆从他们给魏玠喂下瞭药。
但接下去会如何,谁都预料不到。
两位大夫一步不敢动,牢牢盯著床榻上的魏玠。
那千鸩之毒已经攻入心脉,回天乏术瞭。
所有人都面如死灰,等待著那渺茫的生机。
一夜时间,竟是这样的漫长。
屋内守著魏玠的人,一个都没合过眼。
陆从在地上跪著,反省是不是他先前说错什麽,刺激到瞭主子,才导致主子毒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