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贵人故意站在那儿,让皇后看清楚。
“见过皇后娘娘。”施施然行礼,也是刻意显露那风情。
皇后明知该坚强些,面对这个女人,不该示弱。
可是,她控制不住。
手在抖,心也在泣血。
她的两个孩子被害成那样,杨贵人却还活得好好的,对著她挑衅地笑……
宝定宫。
“你说什麽!”昭华的眼神冷下来。
阿莱已经将事情调查清楚,细细说道。
“昨晚,杨贵人假扮成宫女,私自进入皇上寝殿,今日一早人还没走,就被皇后娘娘撞见瞭。”
昭华坐在梳妆台前,发髻还未梳好,一半的头发垂落在后背。
她穠丽的眉眼,交织著怒火与寒意。
手裡紧攥著一支发钗,恨不得杀瞭那女人。
“不是恰好撞见。她是故意为之!”
“娘娘已经回到未央宫,听嬷嬷说,娘娘的脸色很不好。”
昭华望著镜子裡的自己,沉声说道。
“先去未央宫。”
“是。”
皇后坐在殿内,假装无事发生地绣著嫁衣。
昭华来瞭后,她挤出温柔慈爱的笑容。
“华儿,今日这麽早吗?”
“母后,您看到……”
“之前不是嚷嚷著想学刺绣吗,来,坐下,母后教你。”皇后刻意打断她。
眼见母后不想提那件事,昭华就隻好陪著,无从问起。
但是,心裡藏著事,这一整天,母女二人都无法真正释怀。
昭华更是冲动瞭一回,夜幕降临之际,她出宫瞭。
……
“我想杀瞭她。”酒楼雅间内,昭华手端著酒杯,一口下去,甚是辛辣。
对面的魏玠夺过酒壶,不让她再喝下去。
他已知晓发生何事,劝她。
“杨贵人是太子生母,她若是突然暴毙在宫中,太子必然会彻查。你想除掉她,需要一个缜密的计划。不可莽撞行事。”
昭华抬起头来,身子前倾,一双熏染酒意的美眸盯著他。
“所以我才来找你。你一定能想到个好办法,对吗?”
好,我帮你
魏玠有种被蛊惑的错觉。
他的胳膊越过桌面,手掌轻抚昭华的脸庞。
“你现在有些醉瞭。”
昭华甩开他的手,控诉著。
“你们男人都这样吗……父皇大病初愈,就这麽急不可耐地宠幸瞭杨贵人,还让母后瞧见瞭,他……”
为防止她说出大逆不道的话,魏玠立马接话道。
“七情六欲,是人之常情。但也并非所有男人都是这样。”
他饶有深意地望著她。
但,昭华看不见他眼中的等待与情意。
她冷笑。
“是啊,那毒妇就是懂人心,父皇病重四个多月,即便有所好转,后妃们也无人敢邀宠,隻有她,隻有她敢!还用那等下作手段,扮成宫女献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