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你是有点高看普通人了。”斯塔克显然把自己放在了普通人的行列里。“我怎么做不到?”
“我说了需要稍加训练。”克里斯也笑了起来。“或者说不需要进行很严格的训练,只要提醒你一下就行。你用这副形象在剧组露脸之后,一定会有八卦小报传一些你的绯闻,你打算怎么解释?”
斯塔克顿时就露出了苦瓜脸,整个表情都垮了。他双手交叠起来,猛搓了几下,然后又把拇指贴在嘴唇上。“我不知道,我只能尽可能地和佩珀解释,她会相信我的。”
“当然,你的妻子肯定会体谅你的。”克里斯点点头说,“但是为了能够更好地给她安全感,为什么不主动出击呢?”
“哦,当然,我不能等她看到那些报道再去跟他解释,那样就太迟了。”斯塔克在这方面的情商还是很高的,他说,“我今天回去就跟她说。”
“你打算怎么说?”
“就是说,会有些无良小报写一些不着边际的文章……”
克里斯看向席勒,似乎是在等席勒评价。席勒换了个姿势,喝了口酒,然后说:“为什么不向她抱怨呢?”
“我这不就是在向他抱怨吗?”斯塔克露出了些愁容,“那些八卦小报为了流量什么都敢写,完全子虚乌有的事,也非要把两个人扯到一块儿去,搞不好你们都会被卷进去……”
“我说的不是这个。”席勒似乎是觉得很有趣,他饶有兴致地说,“为什么不抱怨有人觊觎你呢?”
斯塔克愣住了:“有吗?”
就连斯特兰奇都受不了,“剧组中向你投来的视线的总温度大概可以烤化珠穆朗玛峰山顶的雪,你说你不知道?”
斯特兰奇一副“你个花花公子就别装了”的样子。斯塔克也不是在扮无辜,他说:“还不是都怪席勒,我看他那个样子快被吓死了,还有空关心谁盯着我?”
“确实有很多人盯着你。”克里斯说了句公道话,“可能有些人是因为没见过年轻的托尼斯塔克而有些好奇,但多半不用十秒,这种好奇就变成了……用‘见色起意’这个词会不会有点太冒犯了?”
“啊,这也不能怪他们。”斯塔克说,“我知道我名声不好,以前不知道有多少人这样勾搭过我,我让他们成功过太多次,那自然就会有很多人觉得还有机会……”
“你倒是很善解人意。”席勒说,“那就这么去对佩珀说吧。”
“这可不行。”斯塔克头都摇出残影了,“我干嘛要翻自己的黑历史?谁会愿意听自己丈夫的情史?”
“我到底要怎么说?”斯塔克有些焦躁。
“我看佩珀挺大方的。”席勒故意这样说,“以前你闹出的那些花边新闻不都是人家解决的吗?”
“那可不一样。”斯塔克赶紧强调道,“以前我们没有谈恋爱,也没有结婚,我们是纯粹的工作关系,维护我的名誉是她的工作内容,她只是敬业而已。”
“但当我们成为男女朋友,乃至于夫妻,她就有权利对任何类似的事大雷霆。因为忠诚是伴侣的基本素质,而稳固关系的基础是相互占有,没有占有欲的感情,是没有感情。”
“有趣。”席勒说,“我没想到你的感情观是这样的。”
“正因为我经历过,我才分得清。”斯塔克露出了一些回忆的神色,“对于我以前的那些床伴,我丝毫不在意她们在和我待在一起之前或是之后去做些什么,她们可以立刻飞向别人的床,和别人做同样的事,我没有任何一个脑细胞用来计较这些事,我甚至没意识到这会是个问题。”
“而我第一次意识到佩珀是不同的,就是我开始在意,她离开我之后去了哪里又干了什么,她对别人表露的善意,到底只是礼貌需要,还是有些什么别的意思。最巅峰的时候,我的脑子里挤满了这些事,连设备的参数都忘了。”
斯塔克只是自顾自地说。焦虑的人总是会沉迷于表达,他没有现的是在场的其他三个人展开了沉浸式的倾听,而他们没有哪怕一个,是喜欢花时间去听别人怎么谈恋爱的。
主要原因就在于,斯塔克眼神中所能传达的情感,能清晰地向所有人传达他那时候的每一丝困惑、焦虑、难过、高兴,于是讲述便不只是讲述,更像是一场生动的表演,或者说是一部丰满的爱情喜剧。
“……然后我就说‘不,你不能那样,我真的会心碎的’,讲出这话的时候,我自己都很震惊,我竟然试图用自己的疾病去绑架别人。我不敢相信我有这么卑劣,我不知道我是冲动,还是没有办法,但佩珀几乎是立刻……就是立刻,她抱住了我。她当时一定在我耳边说了些什么,但我不记得了……”
斯塔克还在絮絮叨叨,忽然间他回过神来,露出了尴尬的表情,然后说:“抱歉,我突然讲这个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