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红色的麒麟虚影在他掌心一闪而逝。
那道足以熔穿钢铁的高能光束,在触及他掌前三寸时,像撞上了无形的墙壁,骤然偏转,射向天空,在云层上炸开一个空洞。
装甲人愣住了。
火麟飞的手已经按在了他的面罩上。
“替我给你们头儿带句话。”火麟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现在很忙,在休假。再派人来打扰我……”
他五指收拢。
咔嚓!
装甲头盔被捏变形,里面的机械结构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火麟飞随手一扔,那装甲人像破麻袋一样摔在地上,挣扎了两下,不动了。
银白梭形物似乎收到了指令,舱门关闭,开始上升。
火麟飞抬头看了一眼,没阻拦。他看着那东西重新没入黑色门扉,门扉闭合,天空恢复蔚蓝,仿佛什么都没生过。
河滩上只剩下四个活人——如果地上那十个被点穴的黑衣人还算“活”的话。
火麟飞转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又恢复了那副阳光开朗的表情:“搞定。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追到这儿来,不过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再……呃,你们怎么了?”
温客行和周子舒正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他。
饶是温客行这样心思深沉、见惯风浪的人,此刻也有些失语。周子舒更是握紧了剑柄——刚才那场战斗,已经完全出了他对“武学”的认知范畴。
那些装甲人,每个都不弱于江湖一流高手,却被火麟飞像拍苍蝇一样解决了。还有那徒手偏转能量光束的手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
“火公子……”温客行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方才那些……是何物?”
“嗯?你说那些铁罐头?”火麟飞挠挠头,“算是……某个组织的执法者吧。不过看样子他们内部也出问题了,派来的都是旧型号。”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刚才只是赶走了几只烦人的苍蝇。
周子舒盯着他:“你是什么人?”
“我?我说了啊,迷路的旅人。”火麟飞走到河边,蹲下掬水洗脸,动作自然得仿佛刚才的大战不存在,“从很远的地方来,不小心掉进空间乱流,就到这儿了。具体怎么回事我也在搞清楚——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嘛。”
他洗完脸,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站起来时又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倒是你们,惹了什么麻烦?这些人……”他踢了踢脚边一个黑衣人,“训练有素,应该是职业杀手。谁雇的?”
温客行和周子舒对视一眼。
“江湖恩怨,不足挂齿。”周子舒淡淡道。
“哦。”火麟飞也不追问,反而兴致勃勃地打量起四周的环境来,“这地方挺漂亮的,山清水秀,能量浓度还高——对了,你们这儿有没有什么地方能搞点吃的?我快饿死了。”
温客行:“……”
周子舒:“……”
刚打完一场跨次元战斗,就惦记着吃饭?
温客行忽然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眼底的冰裂开一道缝,露出点鲜活的好奇来:“火公子真是……妙人。前面不远就是镜湖镇,镇上酒楼虽比不得京城,却也有几道特色菜尚可入口。”
“那还等什么,走啊!”火麟飞眼睛一亮,自来熟地拍拍温客行的肩——后者身体本能地僵硬了一瞬,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周子舒默默看着,没说话。
三人正要离开河滩,火麟飞忽然又停下,回头看了眼地上那些黑衣人:“这些人呢?就这么放着?”
“自会有人来收拾。”周子舒声音冷淡。
“那就好。”火麟飞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个小巧的金属圆片,随手扔在河滩中央,“留个纪念。”
圆片落地,悄无声息地没入沙土。
温客行眯起眼:“那是……”
“一个小玩意儿,能干扰特定波段的能量扫描。”火麟飞漫不经心地说,“防止那些铁罐头杀个回马枪——虽然概率不大,但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朝镜湖镇方向走去,酒红色的马尾在脑后一甩一甩,背影挺拔如松。
温客行和周子舒落在后面。
“周兄,”温客行摇着扇子,声音压低,“你怎么看?”
周子舒沉默片刻:“非我族类。”
“但其心……似乎不恶?”温客行看着火麟飞的背影,眼神复杂,“至少目前看来,他对我们没有敌意。”
“他太强了。”周子舒缓缓道,“强到不需要对我们有敌意。”
温客行笑了,那笑容里重新染上疯批的美感:“这不更有意思了吗?周兄,你难道不好奇——这从天而降的‘火麟飞’,究竟会给这潭死水般的江湖,带来怎样的变数?”
周子舒没回答,只是摸了摸腰间的酒葫芦。
前方,火麟飞已经走出老远,现两人没跟上,回头招手:“走快点啊!我真要饿晕了!”
阳光落在他身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亮得惊人。
温客行摇扇轻笑,抬步跟上。
周子舒最后看了一眼狼藉的河滩,那些黑衣人依旧僵在原地,那块火麟飞扔下的金属圆片在沙土中泛着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