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舒沉默,赵慎的母亲死去太久了,一切都已经盖棺定论。
如果不是这样被人揭开,赵慎恐怕一辈子都不会怀疑其中还有隐情。
她发现自己实在有些情绪化,明明心里清楚赵慎想将雍王府在京城的人清理干净,绕不开卢凝霜。
只有她活着,继续有动作,才能顺藤摸瓜。
赵慎从全局考虑,并没有错。
“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
赵慎凑到她跟前,亲了亲她的唇角:“你说什么都是应该的,是我不好,答应你会杀了她,却拖到现在还没有结果,还让她给你下了药。”
纪云舒恨恨道:“我就是讨厌她。”
赵慎笑道:“我知道,因为她惦记我,我想到这事儿也觉得恶心,放心,用不了太久了。”
到底在顾虑什么?
纪云舒没有说话,实际上,她对卢凝霜的事情这样敏感,并不仅仅是因为赵慎。
而是卢凝霜本身有让人重视的实力。
就像现在,她藏在暗处,并不仅仅在盯着她和赵慎。
纪云舒觉得对方这时候抛出赵慎生母的死有隐情这一点,像是在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这点赵慎应该也清楚。
想到他突然知道了自己母亲的去世是为人所害,却还要为了顾全大局,隐忍不发。
纪云舒就莫名有点心疼。
他并不是能够随心所欲的人,身上背负的其实比她以为的还要多。
可却从不在她的面前表现出这些,而是尽可能的护她安乐无忧。
纪云舒抱着赵慎的脖子亲了他一口:“我相信你,不过不着急,你按着自己的计划来就好。”
赵慎听着她这贴心的话,将人拥在怀中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纪云舒靠着他道:“明日陈佑就能出来了吧,他和大妹妹的婚事怎么说?”
“陈佑不傻,他知道怎么做。”
虽然人都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但真正能做到的人却并不多。
从陈佑在牢中的表现来看,这人相当的识时务。
他在认识到陈家抗衡不了赵慎之后,果断选择回答了赵慎的问题。
而且最后说出来的是权衡利弊之后,对陈家最有利的答案。
可细想想,秦氏在二十年前做过的,那样隐蔽的事情,陈夫人是怎么知道的?
陈佑未必不知道,但他一个字都没有提。
赵慎在得到了最重要的消息之后,其他的自然也可以先放一放。
不管最初陈家为什么要结这门亲,但现在陈佑肯定已经意识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赵慎也不是陈家能应对的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