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柒转而揪住他的衣领,直接起身把人拖向厨房:“走!她不喝醒酒汤,明早脑袋都得疼炸!你是不是要疼死你阿姐!”
“你别揪!松手,松手!你不要以为……”
两人闹哄哄的,出了堂屋便不见了,後头的话音也消进夜色里。
李文彧彼时正埋头坐在宋乐珩脚边的地上,两只手都抱着宋乐珩的腿打瞌睡,被宋流景这麽一吵,他也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一擡头,就看宋乐珩坐在椅子上,温季礼站在她身後,正帮她揉着太阳xue。揉就算了,关键没揉两下,宋乐珩捉过温季礼的手,在他手背上亲了一亲。
李文彧汪的一声哭了出来,嚷道:“宋乐珩,你亲他!你当着我的面亲他!你都没亲过我!你没良心!你负我!亏我还帮你挡酒!”
他扒拉着宋乐珩站起来,握着她的肩膀拼命摇晃,自己把脸凑上去:“你也要亲我一下!死嘴,快点亲呀!”
宋乐珩偏头躲开:“不……”
李文彧停下摇晃,一把捂住她的嘴:“你不许说不!你收回去!你对他做什麽,也要对我这样做!你要和我拉鈎,永远都不准退我的婚!”
他强行用小拇指去勾宋乐珩的小拇指,宋乐珩虽然醉了但依然婉拒,转头就要找温季礼。李文彧想着拉走她,结果两人脚绊住脚,一不留神就双双摔倒在地,温季礼想去扶都没赶得上。两个人在地上滚作一团,李文彧一边放声哭嚎,一边死活要逼宋乐珩和自己拉鈎。
“你不能不拉!大不了!大不了我和温季礼平起平坐嘛!快点!你把手指给我!”
“你放开,我不要……”宋乐珩抓住李文彧的手就重重咬了一口。
边上的温季礼:“……”
他正要去拉莫名其妙就开始互咬的两个人,萧溯之也迷迷糊糊地爬过来了,指着李文彧和宋乐珩就捂肚子狂笑:“哈哈哈哈哈……宋阀主公……哪有主公在地上打滚的哈哈哈哈哈……”
温季礼冷着脸一瞥他,萧溯之笑声一收,又变成抱着温季礼的大腿猛哭:“公子!公子您怎麽就看上她了啊!您在我的心中,是草原上的皓月!高贵,皎洁!应该在万人之上!”
温季礼扶住头,一阵尴尬直冲天灵盖:“好了,喝醉了就少说两句。”
萧溯之:“可她居然玷污了您!”
温季礼:“……”
“为什麽!这到底是为什麽啊!老天啊!公子,您为什麽不要二公子,为什麽不要三小姐,为什麽不要萧氏啊!我好想三小姐啊……好想三小姐啊……那是您一生心血……您怎麽就跟人私奔不回去了呢……呜呜呜……我好想三小姐啊……”
温季礼:“……”
温季礼一个头两个大,却听萧溯之这一哭,坐在堂屋门口的魏江也哭上了,扯开了嗓门道:“娘,我一定会让您过好日子的!儿子丶儿子会有出息的!我不要娘……再像从前一样,给那些权贵,打扫!缝补!受尽他们的冷言冷语!我们能翻身!我要让娘享尽世间尊荣!您等我,等着我!”
魏老夫人抱着魏江痛哭:“儿啊,你受苦了啊!”
郡守跟着哭:“主公,您一定要登基啊!!主公是我见过……对百姓最好的明主!”
荀戊连滚带爬冲到还在打架的宋乐珩身边,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一顿磕头:“只有主公在意高州,在意百姓!主公,您登基吧!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外头有枭使附和:“主公万岁!”
魏江和魏老夫人互相搀扶着,歪着扭着就朝宋乐珩面前跪:“陛下万岁万万岁!”
温季礼:“……”
这些人……
真是疯了。
等吴柒带着宋流景把一大桶醒酒汤拎到堂屋的时候,一群人喊着万岁就跟狼嚎似的。吴柒已然清是醒了许多,摸了把跳得厉害的眉角,一把抓起李文彧塞到椅子上,又拎起宋乐珩,率先给她灌了一大勺醒酒汤下去,边灌边道:“我说什麽了,我一开始就不赞成喝酒!哪一次喝多了她不带着这些人发疯,也就得亏这府上没什麽外人,被人听了去,还指不定闹出什麽事!”
喂完醒酒汤,吴柒又把醉晕过去的宋乐珩往温季礼怀里一推。温季礼拿出手巾给宋乐珩细致擦嘴,温声道:“难得清闲,今日也是来了兴致。我先送主公回房。”
吴柒点点头。
温季礼打横抱起宋乐珩,宋流景正要上前开口,就被吴柒拦了一把:“你留下,清醒的人就你了,帮我喂醒酒汤!”
“我不要,我去守阿姐。”
眼看温季礼抱着人要出门,宋流景想追上,吴柒拽着他的後背衣衫道:“你守什麽守,她醉成那样谁守她指定吐谁一身,她还能对温季礼干什麽不成。”
宋流景刚张嘴,另一边,宋乐珩果真就呕了一下,吐了温季礼一身……
温季礼:“……”
宋流景:“……”
宋流景默默把嘴闭上。
吴柒冷哼一嗓子,回头灌李文彧醒酒汤:“看吧,她那点儿德行,我还不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