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会做一些奇怪的梦。
梦里不是山谷,不是药草。
梦里有很多光。
还有一个声音,在说着什么。
“任务……完成……”
“选择……保留……”
“删除……”
她听不懂。
醒来的时候就忘了。
只记得梦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一闪一闪的。
像星星。
又像——
像什么呢?
她不知道。
这日,云初去溪边洗衣裳。
山谷里的日子简单,衣裳脏了就得洗,没什么好讲究的。她蹲在溪边的大石头上,用皂角搓着粗布衣裳,听着溪水哗哗地流,心里很平静。
忽然,她顿住了。
溪水里飘着一样东西。
她伸手捞起来,是一块玉佩。
玉是上好的羊脂玉,圆形的,巴掌心那么大,雕着一朵不知名的花。
花心处有一个小小的孔,应该是穿绳子的地方,但绳子已经断了。
云初翻来覆去地看着这块玉,总觉得有些眼熟。
她试着回想,脑子里却还是空的。
但手指摩挲着玉面的时候,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很暖。
像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她把玉佩攥在手心里,站起身,往茅屋走去。
“恩公,”她推开门,把玉佩递过去,“您见过这个吗?”
沈仁正在整理药柜,闻言回过头来。
他接过玉佩,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然后看向她。
“你身上穿的衣裳,是我亡妻的。但这块玉——”他把玉递还给她,“我捞你上来的时候,好像挂在你身上,不过救人心切。也未注意掉了。”
云初低头看着那块玉。
挂在她身上。
所以,这是她的。
可她不记得。
什么都不记得。
她攥着那块玉,站在门口,久久没有说话。
沈仁看着她,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有些事,想不起来,或许也是好事。”
云初抬起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