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疗的第一周,云初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
每天早上卯时起床,去厨房熬粥、做小菜,亲自端到萧晏的院子里,看着他吃完。然后把脉,记录脉象的变化,调整当天的食谱。
午后再去一次,送一碗药膳汤羹,看着萧晏喝完,再记录一次脉象。
晚上不送饭,但会去院子里坐一会儿,问问萧晏这一天的感觉——胃口如何,有没有腹胀,夜里睡得好不好,毒的时间有没有变化。
萧晏话不多,但问什么答什么,从不应付。
第一天的脉象,尺脉沉得像石头沉进水里,按都按不到。寸脉浮而虚,像风里的柳絮,飘忽不定。
第三天的时候,尺脉微微起来了。
很微弱的变化,不仔细根本察觉不到。但云初的手指感觉到了——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沉实,像是水底有什么东西,开始慢慢往上浮。
“今天胃口怎么样?”她问。
“比昨天好。”萧晏说,“中午的汤羹喝完了,还想再喝一碗,但刘伯说你不让多喝。”
刘伯就是那个管事的老者,自从云初接管了萧晏的饮食,他就变成了严格执行“云初姑娘说的”的监督者。
“是不能多喝,”云初点点头,“你的胃缩得太久了,突然撑开反而不好。慢慢来,每顿七分饱,等脾胃功能恢复了再逐渐加量。”
萧晏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笑什么?”云初问。
“没什么,”萧晏说,“就是觉得,你说话的样子很像宫里那些老太医。”
云初:“……”
沈仁在旁边差点笑出声。
“我师父说了,”云初面不改色地说,“医者父母心。我这是把萧公子当自己孩子疼。”
萧晏被噎了一下,然后真的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淡的、苦的笑,是真的、从喉咙里出声音的、眼角微微弯起来的笑。
他笑起来的时候,那张苍白的脸忽然有了些生气,像冬天里忽然开了一朵花。
云初看着他笑,愣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写脉案。
——萧晏笑起来的样子,比不笑好看。
这个念头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被她按了下去。
第二周,云初开始做一件萧晏不知道的事。
把脉的时候,云初悄悄的施展了治疗术,治疗他的身体。
等施展之后,云初现,自己的治疗术,每天只能施展一次。
是有限制的。
而且治疗术,还分五个等级治疗。初级,中级,高级,大师级,宗师级。
而每个等级治疗,会让她有负面状态。而负面状态,会在半个小时之内,慢慢出现。
施展初级,中级对她体能没有太大影响。
高级,会让她虚弱四个小时。
大师级,会让她虚弱二十四小时。
宗师级,会让她晕迷三天以上。
因此,云初给萧晏治疗的时候,都是施展初级的……配合食疗,慢慢调理他的身体。
这样也不会让人现异常。
第二天早上,她去给萧晏把脉的时候,现他的脉象比昨天好了很多。
尺脉比昨天沉实了三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撑住了它。寸脉也不再那么浮了,虚象减轻了不少。
治疗术非常有用。
她收回手,在脉案上写下今天的脉象,然后抬头看萧晏。
“昨晚睡得怎么样?”
萧晏想了想,“比平时好。没有半夜醒来。”
“毒呢?”
“没有。这个月只作了两次,以前至少四五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