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凌晨一点多,陈恪应该已经睡着了。
难以抑制的焦灼浮现出来。他想靠近那栋楼,想要再去看一看青年。
那天的见面过于仓促,而两人的接触又那麽浅尝辄止,非但不能缓解他的焦渴,反而在他心底挖开一个更深的空洞。
一种近乎病态的渴望在疯狂滋长——他想将那人彻底包裹丶缠绕,从灵魂到气息,彻底打上属于自己的烙印。
他双手插兜,行走在人迹罕至的住院部大楼。
哒哒……脚步声响起。
谢闻渊脚步倏然停顿。
他身後的阴影无声沸腾起来,凝聚成一个恐怖的身影。
一只散发着紫光的漂亮蝴蝶,像是被某种力量扼住,连扑腾都来不及,便被暗影一口吞下去。
淡紫色的鳞粉留下了浅浅的痕迹。
谢闻渊眉头皱起。
这东西身上的气息,和维尔德拿出的那截树枝的气息几乎一样。
那是母树的气息。
以及另一种,隐隐约约微不可察的陈恪的气息。
谢闻渊的脸色骤然变得十分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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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恪出了门。
他的面前,周围的一切都是纯粹的虚无的白,仿佛是一个没有探索的原始世界。
当他的脚踩在地面上的那一刻起,以他落脚之处为中心,一切开始出现。
人行道丶路灯丶玻璃橱窗……事物的轮廓由模糊到清晰。
仿佛被陈恪“意识到”了,所以这个世界开始存在了。
整个街景随着他的步伐和目光而生成,就像为了他而临时搭建的舞台。
街道上传来了欢声笑语,车来车往,人声鼎沸。
只是所有人的“脸”,都被一层灰蒙蒙的雾气取代,五官扭曲模糊。
陈恪擡头望向街道尽头。
视野的尽头模模糊糊,像被人随意撕开的纸张边缘。
如果就这样一直走,可以走出去吗?
这个世界的存在相当神奇。
不像是幻境,更像是一个现实中存在的世界。
然而,陈恪尝试去推开路旁小店的门,却好像隔着一堵看不见的透明墙。
仿佛他的“剧本”里,不允许踏入这些无关场景。
简直像一个自由度极低的劣质角色扮演游戏。
陈恪仰望远处,似乎能够看到远处隐隐约约的写字楼剪影。
那应该就是所谓的“公司”,如果打车过去或许也需要一段时间。
陈恪目光落在街角月巴克咖啡馆。
幸运的是,“上班族”可以去月巴克这个设定是被允许的。
陈恪推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的客人交谈声音很低,就像是白噪音一样。
陈恪找了个角落的软座,拿出手机,开始玩小游戏。
上班是不可能上班的。
幻境的工资又不能拿来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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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陈恪:坚决不打白工(严肃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