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泽:“……”
幻境中护城河上雪溪伸手解下外衣,萧长泽微愣,很是不可思议地将衣服接过来,完全没有料到族长竟真的把外衣脱下来给他了,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只好略显尴尬的将衣服给人重新披回去,顺便再占点便宜地抚过领口的褶皱。
“还是我冷一点吧,把我冻死也舍不得冷族长一分。”
雪溪:“……三殿下真幽默。”
两人沿街闲逛,边逛边聊,慢慢走远。
萧长泽眼前再度一闪,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红,红绸缎红灯笼红地毯……
幻境里的萧长泽搂着人从屋顶跃下,素净的衣衫压不住惊艳的侧脸轮廓,落地时,腰间那只手还抓着萧长泽的衣裳。
“殿下。”
萧长泽环着清瘦的腰肢,慢好几拍地才将人松开,又极为自然地扣住雪溪的手,牵着人从主院到正厅长廊进了婚房。
幻境之外的萧长泽下意识跟了半步:“别……”
雪溪生拽着他的衣服,两人的身形直直穿过了幻境之中坚实的墙壁。
屋内过去的两人低声私语,蹲在床前摸着喜被下方的桂圆莲子,说了什麽萧长泽已经无心去听,幻境里的他已经将人抱起放在了床上。
红烛尚未燃起,帐香被暖。
幻境外的萧长泽扭头转身,雪溪正在身後静静地看着他。
“躲什麽?”
萧长泽:“我要看的不是这些。”
雪溪:“这些都看不得,你要看什麽,对你而言,我们的过去那麽不堪吗?”
萧长泽被他一噎,简直气短,“我不是这个意思。”
雪溪:“那你是什麽意思?大婚前夜入洞房,是什麽很不光彩的事吗?委屈你了?”
萧长泽:“我没有,你不要故意扭曲我的意思,分明是我欺负你,委屈你。”是他的雪溪次次心软退让。
很应景地,床榻上两人隔着床幔的低语声恰好也是与此有关,萧长泽长了一张嘴,什麽荤话都往外说,恼人得很,言语断断续续地,不时被人捂着嘴。
雪溪:“是我没点头吗?”
萧长泽:“你是被哄骗——”
雪溪:“你骗得到我?”
萧长泽:“我——!你遇到我之前没有见过情爱之事,我不跟你吵。”
雪溪:“是,我没见过,别人成婚都是八擡大轿十里红妆洞房花烛,我们就不一样了,我们不合礼数,情爱微薄,所以床榻之间的调情的话也要被拿出来一一批判?”
“你在苛求自己什麽?”
说话间,眼前情形忽闪忽闪,幻境里的萧长泽独身一人悄悄将沉睡着的雪溪送回了住处,他坐在床边守了半夜,不知在发什麽呆,天色将明未明时方悄悄离开,临走前还在睡着的人眉心落了个吻。
幻境外的萧长泽:“我只是想对你好一点。”
循序变换的幻境忽然变得明朗,大片大片的二月兰摇曳在山坡之上,一大片紫色花海。
花海里尚没有人,幻境外的萧长泽已经变了脸色:“雪溪!”
雪溪气笑了,连连点头:“我耗光修为助鬼族平息玄天塔之患,後为救被挟持的长瑜与西海人同归于尽,最後一分气力给长瑜留了传承,没能和你见上最後一面,的确很遗憾,所以你把这当做你不曾对我好的证据?”
“生老病死,旦夕祸福,你因为这个一厢情愿否定我们相守八年的过往,否定过去那个肆意随性的萧长泽,问过我的意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