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抬头,“阿成,你只说,要怎么做。”
“也简单。”历文成摩挲茶杯,盯水面,“二伯弃车保帅吧。”
历景烨面如菜色,“你——”
“斌成里也有您的位置,何必守着一个四面漏风的基金会?”
“善仁是我几十年的心血。”
他不舍得,更重要的是,他想留着善仁这条后路。
历文成一张脸寡淡,凛声反问,“难道要等火烧到斌成才罢休吗。”
“你是历家的子孙,靠的也是历家的情面,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你不管也得管!”
他蓦地笑出声,“历家的情面,和我历文成,究竟哪一个可以保全家族不落没,二伯,想清楚了。”
一语击中要害。
“善仁马上要换届了是吧。”他叩击扶手,注视着历景烨,“我会以理事长的身份,为二伯排忧解难,有困难吗?”
历景烨骑虎难下。
“我倒是不急,二伯慢慢考虑。”
正说着,历景烨秘书慌里慌张进门。
附耳说了几句,匆忙离开。
招呼都顾不上打。
房中一时静谧。
历文成给老爷子斟了杯茶,白雾徐徐腾空。
“阿成,你道行见长啊。”
他知道老爷子生气,缓和了语气安抚,“您也看到了,我不得已而为之。”
“历家家主。”老爷子哼笑,“你好大的胃口。”
历文成转着茶杯,正经严肃,“这个要求也是为了您,他们几个,仗着您心软,为非作歹,我再不出手,您一世英名毁了。”
“你这么笃定,我会答应?”
“不答应也没事,大不了我不管了呗,回去当我的教书匠。”
他一秒犯浑,老爷子气得直瞪眼,“你还威胁上我了!”
门口窸窸窣窣一阵动静。
方休扒着门框探头,鬼精鬼精的,“太爷爷!”
历文成眼底笑意彻底漾出。
他招手,“过来。”
方休扭扭捏捏进门,走到沙发前,“我又没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