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尖一点,身形便如同流光一般,避开了耶律齐的掌风,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密室的中央,地脉节点的缝隙之前。
她没有像之前那样,挥剑朝着缝隙猛砍,更没有用纯阳之力硬砸硬破。勘破了阴阳相济法门的她,早已明白,对付这等阴邪之力,硬拼只会适得其反,唯有以阳破阴,以阴锁阳,刚柔并济,方能从根源瓦解邪秽,加固封印。
凝霜剑缓缓落下,剑尖轻轻点在了地脉节点的符文之上。
纯阳的金光与太阴的月华,顺着剑尖,悄无声息地渗入了符文之中。她没有去硬撼那些疯狂冲击封印的邪力,而是顺着符文的纹路,如同春雨润物一般,一点点修复着被侵蚀的符文,同时以阴阳之力,在地脉节点的外围,布下了一层又一层的结界。
邪秽之气疯狂反扑,朝着她的剑身涌来,想要顺着剑气侵染她的经脉。可清璃的剑意稳如泰山,阴阳二气在她的操控下,如同两道缠绕的游龙,邪力进,她便退,以太阴之力包容邪力,再以纯阳之力瞬间涤荡;邪力退,她便进,以阴阳剑气修复符文,加固封印。
一进一退,一刚一柔,完美契合了峨眉武学阴阳相济的真谛。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原本被邪秽之气侵蚀得黯淡碎裂的符文,重新亮起了耀眼的金辉,那道裂开的缝隙,也被阴阳交织的剑气,一点点填补了起来。那些疯狂扭动的黑色触手,失去了邪力的支撑,瞬间化作了飞灰,消散在空气之中。
清璃缓缓收回凝霜剑,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有些苍白。可她的眸子里,却满是亮得惊人的光。
这一战,她不仅守住了地脉节点,更真正将阴阳相济的法门,融入了自己的剑意之中。她的武功,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初出茅庐的峨眉弟子,真正踏入了江湖顶尖高手的行列。
耶律齐也解决了残余的邪秽之气,快步走了过来,看着被修复完好的地脉节点,对着清璃露出了一抹赞许的笑容:“师侄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如此心境,峨眉派后继有人啊。”
清璃收剑回礼,微微摇头:“耶律帮主过奖了,若不是帮主护法,我也不可能安心加固节点。”
就在这时,两人腰间的丐帮信符,同时出了急促的震动。
是南门传来的急报——元军将主力尽数压到了南门,数十架攻城锤轮番撞击城门,城门已经被撞出了裂痕,守军伤亡惨重,快要顶不住了。
耶律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转头看向清璃:“师侄,此处节点已经稳固,剩下的两处节点,便劳烦你带人巡查加固。我去南门督战,绝不能让元军破了城门。”
“帮主放心。”清璃毫不犹豫地点头,握紧了手中的凝霜剑,“只要我清璃还有一口气在,绝不会让任何一处地脉节点出事。”
耶律齐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对着她重重一抱拳,身形一闪,便朝着南门的方向疾驰而去,沿途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清璃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转头望向襄阳城中心鼓楼的方向,眸子里满是坚定。她知道,师叔还在天枢位坐镇,守着最核心的封印,而她,要替师叔守好这地脉的每一处分支,绝不让邪神的阴谋得逞。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带着闻讯赶来的丐帮弟子,朝着下一处地脉节点,快步掠去。
而此时,襄阳城中心的鼓楼之下,孤鸿子终于缓缓走出了地脉的出口。
守在鼓楼四周的丐帮弟子,看到他出来,瞬间齐齐躬身行礼,眼神里满是敬畏与尊崇。他们都知道,就是眼前这位峨眉派的高人,稳住了襄阳的地脉,挡住了地下的邪祟,更以一己之力,稳住了四面城墙的防线。
孤鸿子微微颔,算是回礼,目光却越过众人,望向了襄阳城外。
夜色如墨,元军的大营连绵数十里,火把如同漫天的繁星,一眼望不到尽头。震天的喊杀声、战鼓声、投石车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整个襄阳城掀翻。四面城墙之外,无数的元军士兵如同潮水一般,扛着云梯,朝着城头疯狂冲锋,箭雨如同飞蝗一般,在夜色里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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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识海之中,清晰地映着全城的战况。
南门的城门,已经被攻城锤撞出了一道数寸宽的裂痕,门轴已经严重变形,随时都有断裂的风险。范天顺带着守军,死死堵在城门之后,用巨石、圆木顶住城门,身边的士兵,已经倒下了一半。
北门的战况同样惨烈,元军的先锋已经有数十人攀上了城头,正与守军展开惨烈的肉搏,丐帮的八袋长老带着弟子拼死抵挡,身上已经添了数道伤口。
西门和东门,也同样承受着元军潮水般的猛攻,没有半分喘息的机会。
而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封印深处的罗刹邪神,在西门节点的冲击被挡住之后,并没有收手,反而将所有的核心邪力,尽数集中到了北门的地脉节点。
识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依旧是轻描淡写的一句,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叮!北门地脉节点封印完整度急下降,当前完整度,罗刹邪神正以本源核心之力冲击此处,预计一炷香内,将破开新的封印裂隙】
孤鸿子的眼神骤然一凝。
北门是元军的主攻方向之一,此刻城头的守军已经拼到了极限,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城外的敌军身上,根本没有人能分身去守地下的地脉节点。邪神选在这个时候冲击北门节点,分明是算准了此处的防守最为薄弱,一旦节点破开,邪力便会顺着地脉,瞬间侵染整个北门的城墙,到时候,城墙的防御会瞬间瓦解,元军便会不费吹灰之力,破城而入。
更可怕的是,一旦北门节点破开,便相当于在主封印之上,撕开了一道新的口子,罗刹邪神便可以顺着这道口子,源源不断地将邪力外泄,甚至直接分出分身,降临襄阳城。
没有半分犹豫。
孤鸿子握着莲心剑的手腕轻轻一转,身形骤然一闪,竟直接融入了脚下的岩层之中。
阴阳无界境的玄妙,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不再需要顺着地脉甬道前行,而是直接化入地脉之中,如同鱼儿游入水中,顺着地脉的纹路,朝着北门的方向,瞬间疾驰而去。
不过数息的功夫,他便已经出现在了北门地脉节点的密室之中。
眼前的景象,比他预想的还要凶险。
密室的石壁之上,郭靖当年刻下的符文,已经有大半被邪秽之气侵蚀得漆黑碎裂,浓郁的黑色邪雾,如同墨汁一般,填满了整个密室,连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密室中央的地脉节点,已经裂开了一道手指宽的缝隙,无数黑色的触手从缝隙里疯狂涌出,每一道都带着能腐蚀神魂的邪力,狠狠拍打着四周的封印壁垒,整个密室都在剧烈震颤。
“孤鸿子!”
一道古老而嘶哑的声音,顺着缝隙,狠狠撞进了他的识海之中,带着无尽的暴怒与怨毒,“你三番五次坏本尊好事!本尊定要将你神魂俱灭,永世沉沦在邪狱之中,受万鬼啃噬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