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谁能想到你们挑了这么个荒山野岭谈情说爱?”郦凝枝朝儿子挤挤眼睛,这伤受了,感情也该有些进展了吧?
霍元晦摸摸鼻子,装作没看见。
“蕊娘打听了你近日与炮仗作的孔娘子走得近,就猜到你们说不定找了个地方放烟花,又遇上个樵夫说昨夜这里似乎下了一场七彩雨,才猜测你们在这儿的。”
“我与方扬曹虎一起上的山,我脚程快,在山坡上看见了放完的烟花筒,还找到了打斗痕迹,就听见了这边有动静。”
“您真聪明!”裴霜拍马屁道。
郦凝枝:“诶,可别夸我,是蕊娘聪明。”
“娘聪明,您也厉害啊!”裴霜把水端得明明白白。
正说着,方扬和曹虎气喘吁吁地赶到。两人瞪大眼睛盯着郦凝枝,方扬结结巴巴道,为了解救裴霜和霍元晦,她迫不得已露了身手:“郦、郦掌柜,没想到您竟是武林高手!”
曹虎也大吃一惊:“方才那轻功,简直像燕子抄水!”
郦凝枝还有点不好意思:“不是故意瞒你们的,退出江湖很多年了,我现在呀,只想安静经营我的小客栈。”她将七节鞭往腰间一别,又恢复了那个温婉的客栈老板娘模样。
方扬眼睛发亮,已经在脑海里编出一整出江湖侠女隐退的故事。他们青梧真是个好地方,卧虎藏龙。
他发散思维:“裴掌柜不会也?”
裴霜赶紧打断他的联想:“我娘真不会。”
方扬噢了一声,还有些失望。
——
回到府衙,斩弯刀被关进了死牢。
裴蕊娘早已在衙门口翘首以盼,见到女儿的身影,眼眶顿时红了。
裴霜飞快跑着埋进了她娘的怀抱,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暖馨香,她柔声道:“娘,我好想你。”
裴蕊娘揉了揉她的脑袋:“娘也想你。”
裴霜正在她娘怀里撒娇,忽注意到一道陌生的目光,是一个女子。
她梳着妇人发髻,应该已经嫁了人,脸上有淤青和伤痕,瘦削的身子裹在宽大的粗布衣裳里,像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枯叶。
“娘,这位是?”
郦凝枝道:“这是邵芳娘。我们路上耽搁,就是因为她。正要与你说呢,还要请你们帮忙。”
邵芳娘怯怯与他们见礼。
裴霜:“什么事?”
裴蕊娘却拦住话头:“你们先去洗漱换个衣服吧,待会儿再说也不迟。”
裴霜与霍元晦都是满身污秽,衣衫还破破烂烂的,确实不适合见客,两人赶紧洗漱换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