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张张老谋深算的脸上,神色各异,有惊诧的,有揣测的,有偷偷交换眼色的。
今年的新科进士们站在队列后侧,青袍乌纱,个个屏息敛声。
榜眼在,探花在,二甲传胪在,三甲同进士在。
唯独没有状元。
那位今科魁,跨马游街时引得满城轰动的桓王府公子,此刻并不在这宣政殿上。
原因无他。
公主要嫁的人,太子殿下怎么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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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与正文无关
雾岛温泉
门被轻轻推开,又轻轻合上。
“醒了?”盛景耀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他走到床边坐下,床垫微微凹陷,带着从外面带进来的,湿润微凉的空气。
姜袅袅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眯着眼睛看他。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浴衣,腰带系得松松垮垮,露出一大片结实的胸膛。
头半湿,显然是刚泡过晨汤,几缕黑垂落在额前,衬得那张年轻英俊的脸愈轮廓分明。
他的眉眼比盛宴京柔和些,却比盛允更张扬,此刻带着刚从热气里蒸出来的慵懒,像一只餍足的、收起利爪的大型猫科动物。
“几点了?”姜袅袅的声音哑哑的,带着没睡醒的软糯。
“还早。”盛景耀伸手拨开她脸上的乱,指尖在她颊边流连,“再睡会儿?”
“不睡了……”她说着,却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盛景耀被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逗笑了,俯下身,鼻尖抵着她的,呼吸温热地拂过她唇瓣,“那起来?还是说……你想让我陪你躺会儿?”
他的语气听起来是询问,手却不老实地探进了被子里,掌心贴上她腰侧。
“景耀……”她按住他作乱的手,声音却软绵绵的,没什么威慑力。
盛景耀低头,吻住她微微嘟起的唇。
这个吻起初是温柔的,像晨间的雨丝,细细密密地落下来。
他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与她的纠缠在一起。
这个吻渐渐变得不再克制,不管不顾的热烈和贪婪。
他吮吸着她的舌尖,舔过她的上颚,卷走她所有的呼吸。姜袅袅被吻得头晕目眩,从喉咙深处逸出一声细碎的呜咽。
……
再醒来时,雨已经停了。
姜袅袅浑身酸软地躺在被窝里,连手指都懒得动一下。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是盛景耀在冲澡。她盯着头顶陌生的木质天花板了会儿呆,慢慢想起自己现在在哪里。
这里是东瀛,一个以温泉和枫叶闻名的地方。
盛景耀缠了她好久,说想带她出来单独旅行,就两个人,不带哥哥们。
盛宴京居然默许了,或许是因为他最近太忙,抽不开身。
总之,他们来了。
住在山腰上一间小小的温泉旅馆里,榻榻米,纸拉门,窗外是层层叠叠的竹林和远处若隐若现的雪山。
浴室的门开了。
盛景耀只围了一条浴巾走出来,头还在滴水,水珠顺着他的脖颈滑过胸膛,没入腰间。
他一眼看见姜袅袅睁着眼睛呆,便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醒了?”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顶,“饿不饿?”
姜袅袅点点头。
他笑了一下,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那起来,带你去吃好吃的。”
午饭是在旅馆的餐厅里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