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似是生怕天子不答应,语快起来:
“儿臣仔细想了,纵有风险,他们却不会在明面上动手,留下把柄。
只要儿臣处处留心,自可为父皇解此燃眉之急。”
天子叹息着握住楚承平肩头:
“傻小子。这法子极好,却太多凶险,你不能去。
切记君子不立危墙,以后行事万不可如此意气用事。”
楚承平焦急:
“既然法子好,儿臣小心些多带些人手便是了。”
天子没好气白他一眼,刚觉得长进不少,转眼又开始犯昏:
“你去到人家的地盘和谈,带多少人手方可保全自身?带够了人手,还叫和谈吗?”
见他还要争辩,天子将其摁下,蹙眉思虑:
“法子是好的……但得换个人选,天楚不止你一位皇子。”
楚承恩的名字一落地,楚承平当即跪了:
“五弟年幼,自小久病深宫,朝中都无人识得他,分量不够。又鲜少出宫未经世事,不懂险恶,岂能涉险?”
“无妨。”
天子想得清楚,并无更改打算:
“你襄王叔家的承逸,常年江湖游荡,闲散惯了。让他陪着去,王爷身份也能添点份量。
加之旁人跟随,遇事自有人料理。”
楚承平哪里肯服:
“父皇,他二人在朝中全无根基,连政务都不通……”
“好啦,此事朕意已决。”
天子不耐打断,又趁机教导:
“你是要接手基业的人,一毫风险都不能冒。
不懂政务,便派懂的人跟随办差,遇事不可亲身犯险。”
金口玉言,楚承平只得悻悻闭嘴。
半日的功夫,掳走陈御医孙儿的歹人,隐卫已查到踪迹。
郑诚来回禀时,瞧了眼闷闷不语的楚承平,才报出地址:
永宁巷,星月阁。
楚承平从奏折里茫然抬头:
“歹人在婉蓉陪嫁的铺子里?可是查错了?”
郑诚恭敬答话:
“女掌柜玉娘已经招认。”
楚承平不可置信站起身,连笔都忘了放下:
“是那掌柜?父皇…婉容绝不会……”
天子抬手将其打断,冷沉询问:
“何人指使?”
“二殿……”郑诚一顿,改口道:
“是反贼楚承曜,玉娘是他安插的探子。
铺子原属弘安伯府,后林家小姐买下赠予齐王妃。据玉娘供述,另有一同伙苗晋,潜于翰林院。
缉拿迟了一步,苗晋已被灭口。所幸在其住处的密室里,寻到了陈御医被迷晕的孙儿。”
天子神色沉冷,答案本就在他意料之中。楚承平却脱口而出:
“苗晋是反贼?前两日他还送了我几本治国策,说让我学着为父皇分忧……”
话落,天子便觉出不妥,他虽有册立楚承平为储君之意,但一日未有明旨,楚承平便无治国之权。
此贼送其治国策,传到他和大臣耳中,楚承平便有野心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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