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陇右的根是你能拔的?"
戌时初,暗一背着萧齐逸冲进暗格。江林悦看见他左肩渗血,染透了半边中衣,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快,止血散在我胭脂盒里!"
她撕开他衣领,看见伤口周围泛着青黑——是淬了毒的刀。萧齐逸按住她抖的手:
"别慌,还记得太医院教的三阳解毒法?"
江林悦点头,从髻取下金簪,挑开墙上的艾草香囊,又从靴筒抽出短刀在火上烤:"暗一,按住陛下肩膀。"
刀锋切入中毒腐烂的皮肉时,萧齐逸闷哼一声,冷汗滴在江林悦手背上。她咬着下唇,用簪子挑出黑血,每挑一下都在心里数着数。
当第七块毒腐肉被剜出时,窗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江林悦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哽咽:
"陛下命大,毒血已出。"
萧齐逸抬头看她,见她睫毛上沾着泪珠,却仍强撑着替他敷药:
"悦儿若有来世,朕定不让你学这些。"
她用帕子堵住他嘴:
"胡说什么,等你伤好,还要陪我去西市查榷场账目呢。"
江林悦拿出装满灵泉水的水囊,给萧齐逸与暗一喝上解乏,补充体力!又拿出一颗万能解毒丹给吃下才放心。
后半夜,几人躲进运粮的板车。江林悦将萧齐逸的头枕在腿上,听着车轮碾过石子的声响,忽然想起曾经在晋王府,他也是这样枕着她的腿看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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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划过他眉心的痣,她轻声道:
"知道吗?方才剜毒时,我忽然想,若你敢死,我就把你做成辣椒腌肉,挂在未央宫屋檐下。"
萧齐逸轻笑,牵动伤口:
"那朕得好好活着,毕竟你腌的酱菜,朕还没吃够。"
天明时抵达大散关。江林悦扮成村妇,用斗笠遮住半张脸,扶着"患病的丈夫"过关。
守关吏卒盯着萧齐逸苍白的脸色,手中铁尺敲了敲他腰间的玉佩:
"这玉有点眼熟。"
江林悦立刻往吏卒手里塞了把火髓酱:
"官爷尝尝,自家做的,辣得过瘾。"
吏卒舔了舔指尖,辣得直吸气,挥手放行:
"快走快走,别耽误老子喝西北风!"
打铁与女扮男装的玉花则跟着人群先混了过去。
入关后,他们在山神庙歇脚,江林悦从空间拿出兑换的现代帐篷,支起来铺上垫子,让孩子与萧齐逸在里面休息。
自己则架起火堆烤衣服……。
江林悦知道他没睡,因为每次她看向他时,他睫毛都会轻轻颤动。
忽然,庙外传来樵夫歌声:
"辣椒红,花椒青,陇右官人黑了心"
她放下木叉,从怀里掏出在刺客身上搜出的密信,信上"十月初三"的朱砂印格外刺目。
萧齐逸睁开眼:
"是陇右士族的秋狩之约,他们要在终南山商议拥立之事。"
江林悦将密信投入火中,看纸灰被风卷上梁柱:
"不如,我们去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