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塞巴斯蒂安来说,地狱和现世的区别不大。
地狱里的灵魂无非是少了一层壳子,对他的吸引力其实也就那样。
不过,少爷似乎有其他的想法
塞巴斯蒂安的眸子闪了闪,习惯性上扬的唇角微微抿紧,对上夏尔关切的目光又扯出一个安抚性的微笑。
落在夏尔眼中,俨然一副强自忍耐的模样。
夏尔突然有些后悔答应鬼灯的邀请了。
可现在这种情况,提出离开似乎也不现实。
夏尔看了一眼鬼灯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指状似无意的在塞巴斯蒂安的手背上碰了碰,他的手被塞巴斯蒂安握进掌心。
夏尔的动作一僵,指尖被轻轻捏了一下,然后又被松开了。
夏尔的手指微微蜷起,不知怎么的竟有些紧张,就好像偷偷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夏尔主仆被带到了一个类似宫殿的地方,门口正上方的牌匾上写着“阎魔殿”几个大字。
鬼灯口中的阎魔大王有一张颇具威严的脸,方头大耳,胡子和眉毛都非常浓密,高大壮硕的身躯,压迫感十足,不过脾气却相当不错。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正在被鬼灯暴打。
原因是他趁着鬼灯巡视地狱的时候在办公桌上偷偷睡懒觉
“等、等等”阎魔大王一边双手抱头承受着狼牙棒的袭击,一边好声好气地和鬼灯解释:“我只是稍微休息了一下而已,没有睡着。”
“啊,是因为我回来的比你想象中的早么?”
鬼灯冷着一张脸,狼牙棒和阎魔大王的头部接触出金属碰撞的声响:“不是告诉过您了吗,桌子上面的工作要在我回来之前全部处理好。”
“不要指望把所有的工作都推给我!”
“痛、痛、痛、好痛!”
“真是的,下手稍微轻一点啊鬼灯君。”
夏尔&塞巴斯蒂安:
各种意义上来说他的脾气都很不错啊。
不,被下属当着外人的面欺负成这样,不管怎么说都很不正常吧?!
“很过分啊,鬼灯君!!!”终于从地上爬起来的阎魔大王对鬼灯怒目而视。
“啊,我是故意的。”鬼灯平静看着他,“当着客人的面,给我打起精神来。”
说完这句话,鬼灯看向夏尔,
“对了,这就是天下无双的阎魔大王,是地狱的最高责任者。”
夏尔看了看笑容憨厚、看起来丝毫没有芥蒂的阎魔大王,又看了看面无表情地鬼灯。
这话你说的难道不亏心吗?
鬼灯亏不亏心夏尔不知道,刚刚经受了一轮暴击的阎魔大王已经开始和塞巴斯蒂安拉家常了。
“哦哦,很少能够在地狱见到恶魔呢,撒旦大人最近怎么样?”
这个地狱的最高负责人是这种画风吗?!!
夏尔瞳孔剧颤,目光同样落在了塞巴斯蒂安的身上。
话又说回来,塞巴斯蒂安见过撒旦吗?
之前好像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
“抱歉,在下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执事,”塞巴斯蒂安单手抚胸对着阎魔大王微微躬身,“没有见过撒旦大人。”
执事?
从来没听说过的名词。
阎魔大王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鬼灯摸了摸下巴:“应该是家臣的另一个说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