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视线从他脸上滑过去。
接过袋子,扫码,拎起来,走了。
从转身到推开店门,前后大概五秒。
门合上。
店里又安静下来,磨豆机的余温和黄油香混在空气里。
闻照野盯着那扇门。
三年前,这个人扛着长焦镜头蹲在片场门口,一蹲就是一整天。三年后,她在同一家店里点了块蛋糕和一只可颂,看他的眼神和看菜单没什么两样。
他说不清那一刻心里翻上来的东西该叫什么名字。
不是恨。恨的感觉他太熟了,这个不是。
也不是感激。还早。太早了。
没法归类。
卡在嗓子里,比恨重,比原谅远。
她亲手把他砌进墙里,又从外面一块砖一块砖地拆。
可她从他面前走过的时候,就像路过一张空桌子。
“闻先生。”
苏母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闻照野转回头。
对面的中年女人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他在看什么。
她把手边一个牛皮纸袋推到桌面中间。
纸袋口没有封,里面露出几张打印纸的边角和一个旧款u盘。
“小叶走之前留了些东西。”苏母的手指按在纸袋边缘,声音很慢。“以前我不敢看。上个月才打开。”
她停了一下。
“有些话,她想说给你听。也有些话,她写给自己的。”
闻照野没有伸手去接。
苏母也没催。
过了很久,苏母自己把纸袋拿回来,放在膝盖上。
“我不是为你来的,闻先生。”
她抬起头,眼眶红着,声音却比刚才稳。
“我是为小叶来的。”
……
林见微拎着打包袋走在路上。
巴斯克蛋糕的奶香从纸盒缝隙里透出来,被十月的风吹淡了一点。
系统o安安静静地忍了三分钟,终于扛不住了。
【vv。】
“嗯。”
【你刚才……认出苏母了?】
“原主文件夹里存过她的照片。医院缴费窗口偷拍的那张,五官对得上。”
系统o犹豫了一下。
【你其实可以跟闻照野说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