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讷目光淡淡的看向严绍庭。
如果事情真的如此。
那惊扰孝陵这等天大的罪名,就能扣在严绍庭和严家头上了。
那可是惊扰太祖高皇帝陵寝的罪过啊。
得要杀头。
杀头还不够。
得来一场三族消消乐才行。
严绍庭眉头顿时一凝。
这个严讷,当真险恶。
嘉靖亦是心中惊惧。
惊扰太祖高皇帝陵寝的事情,自己可不敢让其生。
严绍庭双眼阴沉。
他能想到徐阶这帮人,会拿民变来说事。
但他确实没有想到,徐阶这个老货,竟然敢拿孝陵来威胁。
这可不是一把就拿捏住了老道长。
徐阶心中冷笑。
事到如今,这件事已经不可能再有更改了。
严讷、潘恩等人更是心中连连笑。
别管你严绍庭说的再多,只要惊扰孝陵的罪名拿出来,就算是皇帝也不敢在这件事情上轻易改动。
只是短暂的阴霾之后。
严绍庭赶忙抬头,看向已经快要圣裁维持现状的老道长。
“陛下!”
“既然事已至此,且明了歙县百姓已经独独缴纳人丁丝绢税课六千一百四十六两近二百年。”
“臣请陛下降旨,废除徽州府人丁丝绢税课。”
“以彰陛下仁德!”
“以显陛下圣明!”
“以表陛下爱民如子之心,叫天下人皆知陛下仁德公允!”
或许是因为急切。
严绍庭的声音很大。
整个万寿宫大殿内,众人听得清清楚楚。
谁也没有想到。
即便是被徐阶以惊扰孝陵之名,逼迫到绝处的严绍庭,竟然还能来这么一手反转。
彻底废除徽州府歙县承担二百年的人丁丝绢税课?
这可是所有人都没有想过的事情。
众人纷纷看向了皇帝。
严绍庭则是继续说道:“有陛下仁德施政,去岁定下东南增产丝绸行销海外,去岁已得三百万两定金,今岁将有不下七百万钱钞财货入库。
“徽州府人丁丝绢不过六千余两,且徽州府歙县百姓已经多交二百年,如今废除亦非实是废除,而是百姓们已经将往后的也一并提前缴纳。
“此时废除此笔税课,则歙县民困可解,而陛下得仁慈君父之名,南京孝陵亦不会为五县激愤百姓惊扰。
臣请陛下准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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