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里却不是酒,他刚吃完药,不能饮酒,里面装的其实是凉茶。
班长仰头喝了半杯酒,白宣也将凉茶一饮而尽,继续道:“所以我至少不能比他差吧。”
人最怕比较,更何况他要比的是一个死人。
“你能想明白,当然是最好了。”班长感叹了一句,“不瞒你说,当时听说你回国时,我着实担心过一阵子。”
白宣笑着摇摇头道:“以后不会了。”
“班长,我回国其实还有一件事,找到当年资助我出国治疗的恩人。”
“他给了我第二条命,这个恩情,我无论如何得还。”
酒罢话毕,两人各自归家。
京大的讲堂里,座位上满满当当全是人,王宇勾着腰找了许久,才终于找到一个无人的位置。
他一路说着“借过”和“谢谢”,艰难在最中间的座位上坐下。
坐下没两分钟,场中忽然一静,舞台上灯光亮起,演讲开始了。
季清穿着白衬衫,眉目清俊,从后台走到演讲台前。抬眼看向台下的听众,面对着黑压压的人群,表情依旧平静。
今天有一场高规格的演讲,许多学术前辈都会出现在现场,季清作为优秀学生代表上场演讲。
演讲开始前,季清先是向众位老师同学问好,这才介绍起自己的演讲题目。
他选定的题目有些新,之前少有人研究过。再加上他表情淡然,语气不疾不徐,莫名让人觉得他气场不凡。
王宇坐在椅子上,跟屁股上有钉子一样,左顾右盼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扭头跟身旁的人搭话。
“兄弟,你觉得他讲的怎么样?讲的好吧。”
被他搭话的人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地附和着点头:“挺、挺好的。”
就像是听到自己被夸一样,王宇立马笑开了花:“那当然。我跟你说,台上的人是我室友,他写演讲稿时我还帮过忙。”
“哦哦,是吗?”礼貌性笑了一下,对方扭过头去,装作听得认真的模样,没再和王宇搭话。
王宇咂巴了一下嘴,觉得自己还有满腹的话没说,于是又将头扭向另一边:“嘿,兄弟……”
等到两边的人都不再理会他,王宇颇觉无趣,只能看向台上的季清。
听着听着他便觉得,自己这个室友讲的是真好啊。
虽然听不懂,但是讲得真好啊。
演讲完毕,台下掌声雷动,季清礼貌鞠躬,而后下了舞台。
王宇又是一连串的“借过”和“道歉”,连忙追了上去。
“老季,老季,等等我!”
季清回过头,看见他的时候明显惊讶。
“兄弟,讲得真不错啊!”他在季清背上一拍,由于太高兴,手下没留劲儿,拍得季清身体一颤。
季清差点维持不住自己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