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黄毛也嗤嗤地笑,除了季清,所有人都在笑,笑得张狂而轻蔑。
季清脸色倏然而变。他下意识弯腰去捡,尤其是那份简历。
在得知沈氏已经通知实习学生去公司报道后,季清就为自己莫名的被刷感到疑惑。
就算没有通过面试,也不至于一点消息都接不到。
他拨通查到的电话,得到的解释却是并没有收到自己的简历。他打了好几次,直到对方隐隐威胁道再骚扰就报警。季清无法,只能联系席先生。
直到今天,人事部那边打来电话,说是员工失误弄丢简历,愿意再给季清一次机会。
手腕被人按住,薄薄的纸页从他指腹间划过,季清眼睁睁看着简历在他面前被撕成碎片。
他咬着牙,怒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壮汉咧嘴笑了两声,一脚踢在季清的膝盖处,季清应声倒地。
“哥们儿没读过书,没什么文化,我身后跟着的兄弟也一样。不过在江湖上混,讲的是个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哥们儿替人问你一句:想进沈氏,你配吗?”他一招手:“打,狠狠地打。”
季清毫无反抗之力,拳头雨点般落在他身上,背上、胸口也被人不知踢了多少脚。
直到他躺在地上蜷成一团,对方终于停了手。
壮汉踩着他的手,边用力摩擦边说道:“哥几个今天来这一场,也是给你长个教训,以后见着了可别怪罪。我老板还有几句话嘱咐你:别妄想得不到的东西,人该有自知之明。”
“这次只是个不疼不痒的小警告,下次就没这么客气了。”
沈寂——季清几乎用不着思索,便能得出这个结论。
不敢跟自己公平竞争,只会使这些不入流的小手段,季清看不上他。
不止看不上,甚至鄙夷。
从始至终,沈寂在他心里的形象就没变过,不学无术的富二代,靠长辈的荫庇才嚣张到现在。
季清拍拍身上的灰,拍掉了一身的狼狈。
“沈寂最近怎么样?”工作闲余,席言这才有空问起自己的助理。
“工作很认真,勤学好问,跟前辈们关系也处的不错。”助理思索着,试图总结出几个客观的形容,最后他也只能说:“跟以前不太一样。”
“最近是挺乖巧的,年纪到了,是该长大了。”席言回想他这些天来的举动。
从不迟到早退,下班后踊跃加班,上班时从来不找席言麻烦,只中午的时候会上来陪着席言一起用餐。除了经验还不足外,已经称得上是一个合格的打工人。
助理欲言又止,席言示意他有话直说。
“我也不知该不该说……沈少最近跟几个股东走得挺近的。”
席言淡然一笑:“股东们以前跟周南关系好,沈寂想跟他几个叔叔交流感情,也没什么大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