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跟席言一批来的轮回者也在寻找柏霖,光是他知道的就有好几个。
但后来他们都没再出现。
车窗上升了一大半,转头前的最后一刻,席言注意到了不远处的另一人。
那人也正看着他,两人的视线倏忽交接。对方纹丝未动,席言却愣了一瞬,隐隐觉得那人有些熟悉。
防窥玻璃隔绝了两人对视的视线,席言顺势收回目光。
他想起来了,那个在列车上试图拉起一只小队、自视甚高的耳钉青年张扬,这段时间他一直跟在柏霖身边。
席言将那张看不太顺眼的脸与林羽递给自己的资料联系起来。
“他的名字,张扬吗。”席言合上眼,低语了一声。
林羽适时转过身,见车窗已经阖上,席言已无话再讲,便迅速走了回来,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顶配的汽车起步很快,没几秒就消失在柏霖眼中。
“欸,怎么这就走了?”张扬快步走过来,望着车尾气遗憾道:“光顾着给你创造机会了,都没来得及跟你男神说上话。”
“我还打算跟他说我是你最好的朋友,让他也给我介绍个工作的机会呢,可惜了。”
不像之前经历过的解密通关任务,既然是要弥补柏霖的遗憾,阻止他不停息地重置世界,张扬早就做好了长期抗战的准备。
轮回者也是要吃饭的嘛。
当然他说想跟席言搭话也不只是这一个原因,他不能告诉柏霖的是,他同样对席言非常、非常的好奇。
这份好奇不全是因柏霖对席言的关注而起。
他怕说出口让柏霖知道,柏霖会当场发癫。
“会有机会的。”听见张扬话里的遗憾,柏霖摩挲着手里的邀请函,低声道。
硬质的、造型精美的邀请函被他小心放在胸口,他知道他完了,没得救了。
自从听见席言那句“我希望你会来”之后,他满脑子的想法就是尽快赶到席言公司。
事实上,自从在酒局上第一次见到席言后,他就变得不太像以前的自己了。
以前他有向上爬的野心,哪怕出身微末,他也有不屑于被其他人看懂的骄傲。被越光背叛后,他有短暂的心痛,更有被羞辱了的愤怒。
但现在,他的记忆如同被清洗了般,没了野心,没了复仇的欲望。
所有的情绪都淡淡的,空荡荡的脑子里只容得下一件事,仿佛出生时就印刻在脑子上的烙印——席言,席言,全是席言。
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
“前天我们放出去的饵,又死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