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棠快步出了大帐,瞧见周谷正在抹眼泪,道:“哭什么哭,王爷定会无事。快去拿烈酒,最烈的酒。”
周谷顾不上擦眼泪,撒腿就跑。
秋泉脑子嗡嗡直响,见阿笙取出银针,穿针引线,然后将银针放在火上烤。她没有经历过这些,看得脸色发白,抖着手烫帕子。
海遥试着喂药,却喂不进去。顾漪澜也着急的上手,还是喂不进去。
海遥急得满头大汗,“怎么办,喂不进去!”
阿笙道:“喂不进去就不喂了,希望她能多晕一会儿。你来按住她的肩膀,按死了!”
顾清滢道:“我来。”
大公主面无表情,不,不是面无表情,而是神色骇人。海遥让开,去帮着云逍按住王爷的身子。
阿笙烤好了针,又用沾过烈酒的帕子擦了擦,道:“按住了!”话音落,拿过春棠递来的烈酒,含了一大口,对着顾晨的后背喷了过去。
“啊!!!!!”
烈酒灼伤,顾晨在一阵剧痛中醒了过来。
阿笙面无表情,又喷了一口酒。
“啊!!”
在顾晨的痛呼中,阿笙一针刺了下去,带着线穿透了顾晨的皮肉。
云逍、海遥和春棠看着自家主子,泪如雨下。秋泉不敢再看,闭上眼,听着主子的痛呼,眼泪不住的流。
皇后受不住了,转身出了大帐,胃里翻江倒海,哇的一下吐了出来,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锦绣赶紧给皇后顺背,极快的用手擦了擦自己的眼角。她看得清楚,瑞王那后背都烂了。不仅如此,瑞王的后背上还有旧疤,依稀可见是长长的一道,从肩直到腰,形如蜈蚣。
“啊!!!疼啊!!!疼!!阿笙……疼……唔……”
海遥按照阿笙的吩咐,卷起一块帕子塞进了主子的嘴里。
顾漪澜冲出了大帐,眼眶通红,满面泪痕。看着晨儿拼尽全力的想要忍下,却还是忍不住的痛呼出声,她这心就像要被刀子剜出来一般。
顾汐泠瞧见母后和姑母的样子,听着王姐一声声的痛呼,心里一揪一揪的,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里面传出了阿笙的声音,“李太医,马上煮来退热消肿的药!加延胡索和麻佛散止痛!”
李太医应下,马上去亲自抓药煎药。不用人吩咐,周谷立即跟了上去。
顾清滢死死的按着顾晨的肩膀,多想把顾晨紧紧抱住,就像顾晨护住自己那般。她紧咬着下唇,口中尝到了血腥味。
顾晨又昏了过去,当真是疼得死去活来。
阿笙用最快的速度缝合伤口,一条一条,一块一块,花了将近三刻钟。长出一口气,洗过手后从药箱中拿出防止化脓腐烂的药膏涂了上去,用了整整一瓶。再次净手,让顾清滢将人扶起来,拿着布一圈一圈的把后背包扎好。
顾清滢让顾晨伏在自己的身上,只盼她能好受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