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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耳瓷簋 镇馆之宝它不止一件啊(第1页)

六耳瓷簋镇馆之宝它不止一件啊?……

皮诺特与闻子川的默契似乎与生俱来,她看见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

“莎莉说,近二十年来,奥德里奇靠给人相看文物谋生,为多个买卖方提供过服务,也参与过不计其数的拍卖会。至于他有没有倒卖文物,暂时还没有特别确切的证据。”

“或许只是没被发现,”闻子川不相信,野心勃勃的闻铎会只盯着那点微不足道的佣金,毕竟娱乐圈也有类似的门道,酬劳不一定是真金白银,也可能拿资源来置换,“一幅《浦郊二羊图》就值五个亿,他怎麽可能不动心?”

“《浦郊二羊图》?是它?”周以唐坐在闻子川对面,她眼尖,立刻瞥见了下一页纸上,秦之寒所记载的追踪这幅画的始末。

莎莉提供过来的资料,大多是秦之寒及麾下团队所记录的,对奥德里奇的描绘不一定完整,但至少记载了双方有交集的事件。

行内人都知道,在南珠拍卖的《浦郊二羊图》是被一位匿名买家以五个亿的天价买走的,而今日在座的都是知情者,这位匿名买家,就是秦之寒。

周以唐惊讶得眼睛都圆了:“秦叔叔也太壕了吧,五个亿买一幅画!哎,他专门记录了这件事,是不是说明这幅画也被奥德里奇看过?”

“这就说得通了,”闻子川沉吟道,“他一眼就认出来,我们手上这幅,是仿品。”

“拍卖本就是一场博弈,以秦爸的性格,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即便知道背後有人刻意擡价,他也会不计一切代价拍下来。”皮诺特没想到,原来是生父从中作梗,才让养父不得不花费了更多。

“为了他吗?”闻子川指的是宋骧。

“嗯,宋爸身体不好,却不愿看医生,秦爸想要给他治病的勇气。”皮诺特说着,眼底泛起难掩的悲伤。

“别难过,都过去了。”闻子川柔声安慰着,他知道秦之寒与宋骧的故事最後都会被皮诺特写进《瑰心》,将来会有无数人了解他们的过往,了解他们一生的苦痛与欢乐丶责任与坚守。

周以唐只知道,皮诺特的养父过世了,以为她在为此而伤怀,于是转身奉送了一个热情满满的拥抱:“不难过了,以後我经常来陪你,好不好?”

“好了,我没事。”皮诺特不想把悲伤情绪传染给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她轻拍周以唐的背,而後拉开抽屉,取出一张照片,“你们看看这个。”

周以唐一看照片就惊住了:“这不是丶灯远博物馆的那件镇馆之宝吗?!学校组织研学的时候,我见到过,老师说它叫丶叫什麽来着……”

“紫金釉六耳瓷簋。”闻子川丶皮诺特几乎异口同声。

“对对对,它名字太绕口了,”周以唐看看闻子川,又看看皮诺特,“所以它的照片为什麽会在这?该不会也与奥德里奇有关吧,资料上有吗?”

紫金釉六耳瓷簋,闻子川虽然只在灯博的瓷器展上见过它一次,但它的名字却出现在每一条线索的脉络上,它的故事也被拼凑得很完整。

它是碑灵村古墓里运气最差的一件文物,被盗墓团夥无意间打碎,遗落在深深的淤泥之中;可它又是运气最好的一件,因为破碎而没有外流,被考古队带回灯博修复後,得以重见天日。

千禧年,境外势力为了得到它,炮制女童绑架案,致使蒋安仪死亡。

二零一二年,安捷,或者说顾焉寻,因为怀疑它的真假失去了领导青睐,继而从灯博离职。

等等?!千禧年?二零一二年?

闻子川忽然醍醐灌顶,把资料翻到最後一页,果不其然,六耳瓷簋的记载是残缺的。

秦之寒的记录习惯很有特点,概括地说,可以叫作“事无巨细”。

资料上不仅详细记载了每件文物的原信息,出现的时间丶地点丶拍卖方,以及最後的去向,甚至还穿插有当时的形势和他个人的一些思考。

唯独紫金釉六耳瓷簋不同。

它仅仅只有两条记录,第一条在一九九九年,秦之寒听说了这麽一件东西,多方打听下,却没有任何结果;第二条是在二零一二年,记录显示它已陈列在灯远博物馆,但不确定真假。

“二零一二年,与安捷的经历能对上,那年秦先生去过灯博吗?”闻子川平铺纸张,让她们也能看到细节。

“怎麽还有安老师的事?!”周以唐的脑容量都不够用了。

“你看这,还有条补充记录。”皮诺特比谁都熟悉秦之寒的记录习惯,“那年宋爸的父母过世,他的病情也开始恶化,秦爸忙着带他求医问药,所以是莎莉代替他去了灯博。”

“这张照片应该是莎莉在灯博拍下的。”闻子川比对着背景,猜测道。

“其实这张照片,是秦爸的遗物之一。去年我回去参加葬礼,莎莉转交了些东西给我,其中就有这张照片。我当时没太在意,觉得它和那些模型差不多,只是秦爸追踪过的文物而已,但我现在觉得,秦爸一定有他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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