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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架下的期盼把漫长的等待酿成圆满的甜(第1页)

万星藤的新藤在暖房里悄悄抽芽,和禾的孙女“盼禾”正对着培育箱里的幼苗呆——她和阿砚盼个孩子盼了三年,中药喝了一缸又一缸,医院跑了一趟又一趟,今天医生说“这次指标不错,再等等看”,可“等”字像根没编完的藤条,在心里绕了一圈又一圈,缠得人紧。

“盼儿,阿砚把你爱吃的缘聚花蜜糕买回来了,刚出炉的。”娘用藤编的食盒端着糕点进来,盒盖上的“麒麟送子”纹被摩挲得亮,“他刚才在巷口跟张婶说,‘就算等十年,我也陪着盼禾’,那语气里的笃定,跟你太爷爷当年盼你太奶奶生娃时一个样。”

盼禾拿起块花糕,咬了小口就放下了,甜腻在舌尖散不开,反倒让心里更堵。“张婶家的孙子都会跑了,李姐的孙女都能帮着腌酱了,”她望着暖房里的新藤,叶片嫩得像能掐出水,“就我这肚子不争气,要个孩子咋就这么不容易呢?”

奶奶坐在藤架下的摇椅上,手里转着串缘聚花籽手串,珠子相撞出细碎的响。“当年你太奶奶怀你爷爷时,也难,”奶奶把手串放在盼禾手心里,“怀了三次才留住,前两次掉的时候,她躲在酱坊后面哭,说‘是不是我熬酱太苦,老天爷都不让我有娃’,可哭完了,照样每天熬酱、侍弄藤架,说‘日子得往前过,娃该来的时候总会来’。”

盼禾摸着温热的手串,想起这三年里,阿砚从没说过一句急话,只在她喝中药皱眉头时,默默往药里加块冰糖;在她对着孕检单掉眼泪时,拉着她去藤艺工坊编小摇篮,说“先把窝搭好,娃来了才有地方躺”。摇篮编了拆,拆了编,现在已经堆了三个,每个的栏杆上都刻着“盼”字。

夏晚星太奶奶在《盼记》里写过:“日子里的盼,像藤条等春雨,急不来,得慢慢熬。就像好酱要等足三百天,少一天都欠点味。这‘要个孩子不容易’的难,不是命苦,是让你更懂珍惜的甜,像暖房里的苗,得经够了日头、浇足了水,才能扎根——等得越久,来了越甜。”

工坊的张叔后代当年也盼了五年才迎来儿子,他总说“那五年,我和媳妇一起编藤器,把盼头都编进纹路里,现在儿子总说‘我是爹娘用心编出来的娃’”。他给盼禾的摇篮编了个“长命锁”挂饰,说“这锁结实,能锁住福气”。

李姐来孙后代的表姐结婚七年才怀上,李姐后代总给她送自己腌的缘聚花酱,说“吃点甜的,心里敞亮”。后来表姐生了对双胞胎,抱着孩子来谢她,说“就信你的话,甜日子在后头呢”。

这天早上,盼禾照例去暖房看新藤,突然一阵反胃,她扶着藤架站稳,阿砚闻声跑进来,手里拿着早就备好的验孕棒,手都在抖。等看到两条红杠时,他突然蹲在地上哭了,像个拿到糖的孩子:“来了……咱的娃来了……”

盼禾摸着还没显怀的肚子,眼泪也涌了出来,暖房里的新藤好像也更绿了些,叶片上的露珠亮得像星星。娘冲进来看见,转身就去厨房炖缘聚花鸡汤,说“得给我的盼儿补补,这三年,苦坏了”。奶奶把那串花籽手串戴在她腕上,说“你看,藤苗扎根了,咱的盼头也扎根了”。

阿砚把最小的那个摇篮找出来,用细砂纸重新打磨,说“这次不拆了,就用这个”。盼禾坐在旁边看他,阳光透过暖房的玻璃照在两人身上,藤架的影子在地上拼出个“家”字。

她突然懂了,“要个孩子不容易不容易不容易”的碎碎念,藏着的是“太想要”的软,而那些一起熬的夜、一起流的泪、一起编的摇篮,都是给孩子的见面礼——就像老藤经历过寒冬,春天的芽才更旺,等了这么久,不过是为了让这份圆满,来得更扎实、更甜。

很多年后,盼禾的儿子已经能帮着编藤制小玩具了,他总缠着要听自己“怎么来的”,盼禾就指着那些堆在角落的旧摇篮,说“你是爹娘用三年的盼头,一点点编出来的宝贝”。儿子似懂非懂,却会抱着摇篮说“这里面有甜甜的味”。

藤架下的圆满,

不是侥幸的降临,

是“熬得住”的韧;

盼来的甜,

不是轻易的得到,

是“共珍惜”的暖。

夏晚星的久盼子,

盼的不是急,

是“信日子”的诚;

傅景深的摇篮编,

编的不是等,

是“同相守”的真。

而我们,

熬汤药、编摇篮、盼新芽,

把等待酿成圆满,

就是要懂得:

最好的“得来”,

不在多容易,

在够珍惜;

最久的幸福,

不在多顺遂,

是像万星藤那样,

经冬盼春,

扎根结果,

让每个有期盼的人都知道,

盼来的甜,

才最醇厚,

这才是最踏实的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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