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眼。
那个医生就感觉浑身冰凉,仿佛被毒蛇盯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余威犹在。
在管家的搀扶下,齐沧海靠在床头坐了起来。
他喘了几口粗气,目光扫过屋里的每一个人。
“把人都叫进来。”
齐沧海说道。
片刻后。
齐家的核心成员战战兢兢地走进了卧室,围在床边。
“家主,现在外面情况很乱……”
一个旁系侄子壮着胆子说道。
“听说……听说齐伟他已经招了。”
“家主,我们要不要……”
“要不要什么?”齐沧海盯着他。
那人咽了口唾沫,心一横。
“要不我们就把所有罪名都推到齐伟身上!说是他背着家族干的!”
“我们断臂求生!”
“只要保住齐家的根基,以后还有机会……”
“蠢货!”
齐沧海突然暴怒,抓起旁边的药碗砸在那人头上。
“啪!”
药碗粉碎,那人头破血流,却连擦都不敢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咳咳咳咳!”
齐沧海剧烈地咳嗽着,胸口剧烈起伏。
“断臂求生?”
“你以为楚风是三岁小孩?”
“硬盘在他手里!那是齐家三十年的烂账!”
“那是诛九族的罪!”
“断臂有个屁用!人家要砍的是你的脑袋!”
齐沧海喘息着,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他知道。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从齐伟被抓的那一刻起,齐家就没有了任何退路。
既然没有退路。
那就不用退了。
齐沧海颤抖着手,伸进枕头下面。
摸索了半天。
他拿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黑色的铁牌。
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狼头。
看到这块铁牌,屋里的几个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甚至有人开始抖。
这是“狼头令”。
是齐家最黑暗、最血腥的底牌。
见此令者,如见家主。
不死不休。
“既然楚风不想让我活。”
齐沧海紧紧攥着铁牌,眼中流出血泪。
“那大家就都别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