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爻时刻关注着大厅里,心跟着夜珩的动作起起伏伏。
夜珩站在大厅中央与星盗对峙,背影挺得像根永不弯折的枪。
可林爻看得清,他的手在微微发颤,不是怕,是憋着一股狠劲,却被那抹保护仓上的红光死死钉在原地。
精神力的波动像暗流在空气里翻涌,林爻甚至能感觉到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锐芒。
可就在触到星盗脚边的保护仓时,又硬生生收了回去,震得周围的烟尘都抖了抖。
林爻喉头发紧,满场都是缩在地上的人,他们跟这场纷争毫无关系,凭空而来的无妄之灾。
三楼一号包厢的声音炸响时,林爻猛地皱紧了眉。
那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仿佛大厅里的人命,不值一提。
“用精神力绞杀?”林爻低声嗤了一声,眼底掠过一丝怒意,“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燕如风。
虽是军医,倒也因为占了个军字,而站得笔直,侧脸绷紧,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变化。
“燕军医,”林爻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克制的质问,“那是谁”
燕如风的喉结滚了滚,眼神闪烁着往一号包厢的方向瞟了一眼,又飞快低下头。
声音压得像怕被人听见:“不知道。”
“不知道?”林爻挑眉,这可不像是不知道的样子,而是不能说。
能用命令语气跟夜珩对话的人,帝国中应该寥寥无几,林爻没再追问,只是重新看向楼下。
夜珩果然没动。
他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藏下了无奈、隐忍与坚持。
随后,他干脆垂下眼,任由那道来自三楼的命令像空炮似的炸在空气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为首的海盗见他不动,嗤笑一声:“还算识相。”
他打了个手势,抬箱子的海盗立刻跟上,一行人缓缓退向被炸烂的大门。
夜珩的拳头攥得发白,指节泛青,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消失在硝烟里。
保护仓的红光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眼底。
林爻松了口气,却又没来由地心慌。
就在这时,他看见夜珩突然抬头,目光锐利如鹰隼,直直看向后台的方向。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股难以言喻的腥气,顺着通风口飘进包厢,带着某种令人作呕的黏液味。
楼下的夜珩猛地拔出能源枪,原本按捺的精神力瞬间暴涨,这次却不是对着星盗离开的方向。
林爻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知道,那股刚压下去的危机感,非但没散,反而以更狰狞的面目,要从后台的阴影里爬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