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将沉重的背包留在了原地,沿着当地人踩出的小径往里走,李叔紧随其后,脚步轻盈得像只猫。
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的轻响,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
雾凇的美景此刻已无暇欣赏,他的注意力全被耳朵捕捉到的动静牵引着,心跳得像要撞破胸膛。
走了大约不到五十米,前方的树木突然稀疏起来,露出一小片被雾凇环绕的空地。
原主放轻脚步,拨开最后一道树枝,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穿着深色作战服的男人蜷缩在一棵粗壮的古树旁,双手死死按着太阳穴。
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滴落在洁白的雪地上,像绽开了一朵朵刺眼的红梅。
他周身的空气扭曲着,精神力失控地翻涌,将周围的雾凇震得簌簌掉落,在雪地上砸出细碎的声响。
那正是周衍,当然那时的原主不知道他的名字。
他的白头海雕精神体半实体化地浮在身边,翅膀痛苦地抽搐着,尖利的喙不断啄在雪地里,发出绝望的哀鸣。
原主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踩碎了一根枯枝。
周衍猛地抬起头,原本锐利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瞳孔因痛苦而放大。
看到原主时,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又像是看到了猎物,眼神复杂得让人捉摸不透。
“帮……帮我……”周衍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原主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刚才的犹豫瞬间烟消云散,转头对李叔说:
“他精神力暴走了,我虽然是向导,但我能力不行,怕是帮上不什么忙。”
李叔很赞同原主这种自知之明,点了点头:“少爷说得是,我们先做能做的。”
原主立刻从急救包里翻出一管哨兵精神力抑制剂,递向李叔:
“李叔,你帮他打镇定剂和抑制剂,我现在就用光脑打救援电话。”
李叔接过抑制剂,缓步朝着周衍走去,脚步放得极轻,生怕刺激到已经失控的哨兵。
可就在他距离周衍还有几步远时,周衍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凶光,那是哨兵在精神力暴走时对靠近者的本能防御。
“小心!”原主下意识地喊道。
话音未落,周衍已经像一头暴怒的野兽般扑了过来,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李叔虽有防备,仓促间抬手格挡,却还是被周衍蕴含着狂暴精神力的一拳狠狠砸在胸口。
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古树上,闷哼一声便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