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爻。”福伯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点老年人特有的沙哑。
林爻扯了扯嘴角,努力让自己的笑看起来自然些:“福伯。”
“麻烦管家了。”随后林爻侧头对身后的管家点了点头,语气客气。
“应该的,林先生。”管家微微躬身,转身离开。
“进来吧。”林爻侧身让福伯进门,随后关上了大门,领着他往客厅走。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隔着张宽大的茶几。
林爻将倒好的茶水放到福伯面前,就听见对面的人轻轻叹了口气。
随后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林爻,是我杀的。”
空气瞬间凝固了。
林爻没想到福伯一来就石破天惊的说这么一句话,原本他还因为药的事情打算过几天去问他的。
“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福伯的声音又沉又涩。
他脸上的慈祥彻底碎裂,露出底下盘根错节的疲惫、难过还有释然,像幅被雨水泡坏的画。
“可这是事实。”
他抬眼看向林爻,浑浊的瞳孔里突然闪过一丝锐利:“林爻是不可能醒过来的。你不是他。”
林爻握着茶杯的手猛地收紧,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这句话钉住了。
福伯知道,他竟然早就知道。
“德林薇把他推下楼那天,他昏迷了五天。”福伯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如刀,
“那五天里,是老爷让我去给他喂药的。”
林爻的呼吸骤然停滞,他没想到这里还有原主爷爷的事情。
“那药剧毒,没有解药。”福伯的目光落在茶几的木纹上,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无色无味的毒药,混在营养液里,能一点点蚀掉人的精神海,最后连意识都会化成飞灰。
德林峰说,让他走得安详点。
福伯抬起头,看着林爻震惊的脸,忽然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所以你醒过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不是他。真正的林爻,早就被我亲手杀了。”
“杀了?!”林爻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他从储物环里摸出两个密封袋,摔在茶几上。
密封袋里装着的药渣早已干涸,呈黄地发黑,正是他之前在花园里发现,拿去地下交易市场验过的那两袋。
“那这些东西,我今天也能得到一个解释对吗?”
福伯的目光触及药渣时,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当然,你想知道的都会知道。”
“里面的东西,是老爷交给我,我放进药里熬的。”
林爻拿走药渣的事情,福伯没有亲眼看到,但那罐子里少了药渣他还是能看出来的。
他很确定,现在的这个林爻已经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