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勺子和吐司放到餐盘里,趿着拖鞋走到玄关,通过屋内显示屏一看,林爻愣住了。
门外站着的是夜珩。
晨光像融化的金箔,淌在他肩头,穿的跟以前很不一样。
最惹眼的是他身上那件白衣,林爻还是第一次见夜珩穿白色的衣服。
上衣右肩到衣服左下角绣着暗纹,跟昨天送他那套的花纹走向正好相反。
林爻眯眼细看,那蜿蜒的线条分明是墨云的蛇形轮廓。
这衣服……
林爻脑子还没转过来,手已经先一步拉开了门。
“早。”夜珩的声音带着清晨的微哑,目光落在他身上,眼底漾着浅淡的笑意。
林爻张了张嘴,想问“你怎么来了”,又想问“这衣服是怎么回事”。
最后只愣愣地往旁边挪了挪,让开了通道。“……早。”
夜珩顺理成章地走进来,带上门时,林爻还维持着开门的姿势,像个没上发条的木偶。
直到听见身后传来拉开餐椅的声音,他才如梦初醒般转过身。
看见夜珩已经在餐桌对面坐下,坐姿端正,偏过头目光坦然地望着他。
林爻在夜珩的注视下走回自己的座位,重新拿起果酱勺,却忘了该往哪抹。
“你……”他刚想问来意。
就见夜珩从随身的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又拿出一支笔放在纸上。
将两样东西放在餐桌中央,推过来时,纸张在光滑的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那张纸的抬头赫然印着——《帝国婚姻登记申请表》
林爻的目光像被钉住了,果酱勺“当啷”一声掉在桌子上,深紫色的酱砸在桌上,印出一朵绚烂的花。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夜珩一大早穿着这身“情侣装”上门,不是来蹭早饭的,是来跟他登记结婚的。
这人所谓的急事,原来是这个。
“你说过要跟我登记的。”
夜珩拿起桌上的椰奶,倒了一杯推到林爻面前,语气正经得像是在讨论战术部署。
林爻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随后挑眉看他:
“你不说先放一边的吗?”
他记得清清楚楚,那天自己说“我们登记,我随军”时,夜珩明明应了句先放一放。
更何况,当时说那话,一半是被福伯说的话搅得心烦意乱,
一半是想着两个人本就有婚约,直接名正言顺,说白了就是有点“另有所图”。
他以为以夜珩的精明,多少能听出弦外之音。
“我知道你那时说的话未必是真。”
夜珩没否认,指尖在空着的玻璃杯壁上轻轻敲着,“所以当时说‘放一边’,是怕你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