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爻的眼神很静,没有怒火,也没有求助,就只是平静地望过来,像在确认什么。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爻的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眼底明明白白写着:我要动手了。
夜珩看懂了林爻的示意,他没说话,只是抬起了右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不是挥斥,也不是下令,就只是抬起手。
高台上的人都愣住了。
夜莽挠了挠头,看了夜珩又看看许厉:“元帅这是……啥意思?”
那群军官更是面面相觑:这是?
他们还在琢磨这动作的意味,场中突然起了变化。
一道冰蓝色的光突然爆起。
“唰!”
杀杀的藤蔓像凭空出现的闪电,带着破空的锐响,精准地抽在杨妤娴挥出精神丝的手腕上。
只听得“啪”一声脆响,杨妤娴的精神丝瞬间溃散。
疼得她“啊”地叫出声,手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一片。
不等这声尖叫落地,第二条藤蔓已经卷上她的腰。
没有停顿,没有预兆,猛地一甩。
杨妤娴整个人像断线的木偶,“咚”地砸在训练地板上,剩下的半声尖叫卡在喉咙里,变成痛苦的呜咽。
周围的人还没从这骤然的暴力里回过神,杨妤娴已经撑着地板要爬起来。
指节刚离地半寸,
“啪”
一鞭抽在她的胳膊上,巨大的力量带着刺骨的麻意,她胳膊一软,又重重摔回地上。
她不甘心,咬牙再次屈起膝盖,膝盖刚顶到地面,
“啪”
一鞭又抽在她的小腿,疼得她腿一哆嗦,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闷响。
短短几秒钟,三次试图起身,三次被抽回去。
杀杀像长了眼睛,永远在她发力的瞬间落下,精准、迅速,带着不容抗拒的威慑。
冰蓝色的光在半空闪得极快,像不断亮起的警示灯,每一鞭都抽在最让她无力的关节。
疼得钻心,却偏不破皮,只让那股麻疼顺着骨头缝往骨髓里钻。
杨妤娴趴在地上,汗水浸透了额发。
刚才的嚣张气焰被抽得一干二净,只剩下生理性的颤抖。
她想骂,想叫,可每次刚要吸气,藤蔓的破空声就先一步响起。
逼得她只能死死咬住嘴唇,连哼都不敢哼出声。
林爻站在原地没动,甚至没往前挪半步。
他垂着眼,看着地上蜷缩的身影,冰蓝色的光映着他平静的侧脸,有种说不出的冷意。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场馆里的哨兵和高台上的军官们张大了嘴,刚才还抱着胳膊看戏的人,此刻手都僵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