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一时没人接他这话茬。
文三毕竟是上过战场的,虽然只是拉车,却第一个缓过神。
“得嘞得嘞,瞅瞅你们那点出息!
有那么瘆人吗?
要我说,李书记这一手,那就是摆明了……”
闫埠贵瞅他这样就来气。
今儿早上,三大碗卤煮,文三等于吃了他一天的开支。
这会儿自以为抓到话把儿,立马之乎者也上了。
“大胆狂徒,竟敢诋毁李书记,该当何…”
“去你奶奶个腿。”文三一脸不屑地打断他。“你个老四九,知道个什么呀?
文爷我是那意思吗?”
“你…你…”
“你什么你,连杀鸡儆猴都不知道,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哈哈哈哈…”嘲笑声接连响起。
闫埠贵臊得脸通红,还在那死鸭子嘴硬。
“你…你这是用词不当。
应该是敲山震虎,以儆效尤。”
他这个咬文嚼字让院里人死烦气。
贾张氏油光满面地踏进中院,朝着干巴猴就开喷。
“阎老抠,你快拉倒吧。整天卖弄那点儿墨水。
有那工夫,还不如给家里整点儿荤腥。
那么大个人了,全靠解放养着俩孩子。
丢不丢人?”
“你…”闫埠贵被怼得手指虚点,浑身直颤儿。
可惜,没一个人帮他说话。
文三咂摸咂摸嘴儿,觉得早上吃少了。
早知道这家伙是个算盘精,怎么着也得松松裤腰带,多吃一碗卤煮。
胖娘们掏出一把瓜子,跟田淑兰打了个招呼。“小田,吃了没?”
田淑兰客气地回了句,“老姐姐,还没呢,这就准备吃。”
“嗐,走走走,去我家,家里炖的鸡…”
贾贵老来得子,生怕娘俩吃不好,天天都往家带荤腥。
把这胖娘们喂得,都圆润了一圈,奶水涨得孩子都喝不了。
有时候,还得他帮忙喝两口。
文三对她有些怵,眼里却瞪着那大号磨盘拔不下眼。
“踏娘的…真够分量。”
贾东旭自从有了二弟,把自己之前说的话当成放屁,又开始舔亲妈。
他现文三在那乱瞧,脸顿时耷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