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陆云溪好奇,这么大张旗鼓的。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两个人说着话,进了李府大门,来到正厅。这里已经摆放了茶水点心跟水果,中间还有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把琴,看来是待会儿要用的。
陆云溪刚坐好,又有两个人来了,竟然是谢知渊跟顾雪峥。
陆云溪诧异,昨天李锦绣还气得要死,今天请顾雪峥就罢了,还请谢知渊一起听曲?
李锦绣朝她挑挑眉,一副你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四人坐好,李锦绣道,“废话不多说,请大家听曲。”说着她拍了两下手。
屏风后面有脚步声,随即走出来一个人。
那是一个男人,穿着白色的纱衣,纱衣很宽松,以至于胸前大片肌肤随着他的走动若隐若现。乌黑的头发披散,手上、脚上带着儿臂粗的黑色铁链,走动时,铁链哗啦啦响。他赤着脚,肌肤很白,这副打扮,再配上这个铁链,总让人有种不好的联想。
陆云溪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男人带着半张金色的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但从眼睛跟下半张脸看,他应该很俊美。而且陆云溪总感觉他下半张脸看起来很熟悉,似乎她在哪里见过。
“是……”顾雪峥似乎看出了端倪,惊讶道。
“哼!”李锦绣哼了一声,阻止他说出后面的话。
顾雪峥看看谢知渊,又看看李锦绣,没继续说话了。
这时场中那男人已经坐到长桌旁,环视一圈,当他看到谢知渊时,眼中露出惊愕的神色。但他很快收回视线,开始弹琴。
琴声悠扬,如露珠滴落荷叶,又似幽泉漫过青石,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他弹得如何?”李锦绣问。
“很好。”陆云溪回。这男人弹得确实很好。
“好。”顾雪峥答的心不在焉。
谢知渊干脆没答,李锦绣也不在意,对那男人道,“拿下你的面具。”
男人闻言,怔了一下,伸手取下了面具。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长眉凤目,朱唇高鼻,面如冠玉,俊美非常。主要,他跟谢知渊长得太像了,有八九分相似。
谢知渊虽然早有感觉,但真看到那张脸,还是生气了。找一个跟他如此相似的人,打扮成这样,李锦绣分明是羞辱他!尤其,陆云溪等人还在一边看着。
“李锦绣,不要以为我怕你。”他猛然站起,冷着脸对李锦绣说。
“那你觉得我怕你吗?”李锦绣分毫不让。然后她对陆云溪道,“公主,这就是我送你的礼物,他叫十安,可比有些人强多了。”说着,她从袖中拿出一张卖身契递给陆云溪。
十安……陆云溪刚才看到男人那酷似谢知渊的脸其实就有猜测了,现在果然,猜测得到了证实。十安,书里草包公主的面首之一。因为他长相酷似谢知渊,又知情识趣,草包公主对他很好。而有一点值得注意,书里他不是被别人强迫做面首的,而是自愿的。因为靠上草包公主,会得到很多便利。
书里他出场的时候,已经是京城宝通楼老板了,有草包公主帮忙,生意自然做得风生水起。
现在他提前出现了,身份似乎还是个奴隶。
此刻场中很安静,所有人都看着陆云溪,看她是否会收下十安。
第35章第35章他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陆云溪很想收下十安,他是个经商好手。昨天喻流光的出现给她敲了个警钟,永晟的经济,不能握在别人手里。那现在收下?这就是给谢知渊难堪。
不收,然后私下里再跟李锦绣要?那让人知道了更好说不好听,还以为她偷偷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陆云溪也不是犹豫不决的人,她决定先收下,以后再跟谢知渊解释。不然给他赔礼道歉也行。
想到这里,她伸手接过了李锦绣手里的卖身契。
李锦绣怔了下,她没想到陆云溪真会收。昨天遇到十安的时候,她惊讶他的长相怎么跟谢知渊那么像,就是想让谢知渊出丑,她才买下的十安,弄了今天这么一出。
顾雪峥也微微睁大了眼睛,这个十安,举止轻挑,明显不是正经人,还跟谢知渊长得很像,陆云溪收下他做什么?听琴,还是……他不想多想,觉得事情不该像自己想的那样。
谢知渊紧紧盯着陆云溪,似要在她身上盯出个洞来。
场面很尴尬,陆云溪不想多待了,她现在也不好解释。说她看上了十安的经商才能?才见了一面,十安就弹了个曲,她从哪儿看出来他会经商的?反倒像故意撒谎,欲盖弥彰。
以后大家会知道的。
“那我就先走了。”陆云溪说着,将卖身契塞在袖中,示意十安跟上,然后朝外走去。
这时谢知渊却动了,他猛然上前,攥住陆云溪的手臂,诘问,“公主这是什么意思?”他的眼漆黑如墨,因太过愤怒,眼角微微泛红。
“我要他有用。”陆云溪被他攥得有点疼,但还是解释道。
“有什么用?”谢知渊问。
陆云溪沉默了,她怎么跟他解释?
她不解释,谢知渊忽然笑了,怒极而笑,他道,“他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说完,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脸颊连同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我知道你很有才能,可我不能什么事都找你。”陆云溪没回头,并没发现他的异常,只解释道。说完,她拂开谢知渊的手,往外走去。
李锦绣跟顾雪峥在旁边看着,有点懵,刚才谢知渊的话什么意思?是像公主理解的,他说他很有才能吗?好像是,但又感觉哪里怪怪的。
这时谢知渊回头看向李锦绣。那眼神如刀,好像在看一个死人,让人心里打颤。
猛然,谢知渊挥出手里的剑,朝李锦绣刺去。
太突然了,那剑太快了,李锦绣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剑朝她刺来。
一缕头发落下,李锦绣脖子一痛,她伸手一摸,手上有血,但那伤并不致命,只是划破了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