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玉清观,如兰率先跳下马车,转过身便叽叽喳喳地与车内人说笑起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鹅黄绣海棠的襦裙,间簪着赤金点翠蝴蝶簪,行动间环佩叮当,显得格外活泼灵动。
远处山坡上,一道锐利的目光正注视着这一幕。
顾廷烨(化名白烨)藏身树后,视线紧紧锁定那即将掀开的车帘,心中隐约期待着某个熟悉的身影。
然而车帘掀开,伸出的却是一双纤长如玉的手。
接着,一张清雅脱俗的脸庞探了出来,圆溜溜的杏眼好奇地打量四周,似是确认安全无虞,这才松了口气,展颜一笑。
那笑容明媚如春日的阳光,竟让顾廷烨一时晃神。
这是墨兰?
他心头一震,目光下意识锁定。
只见那女子敛眉与跳脱的五姑娘低声说了句什么,距离虽远听不真切,却见五姑娘听了顿时气得跺脚,顾廷烨不由得跟着轻笑出声。
“白兄弟,在看什么?”
身旁的赵策英顺着顾廷烨的视线望去,眼眸凌厉地扫过那辆马车,却见是一家前来上香的普通香客。
而正和如兰说笑的墨兰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然转过头朝后方看去,入目的却只是一片葱郁树木。
“四姐姐在看什么?”
明兰款步走来,见墨兰一副皱眉思索的模样,故作好奇地问。
一旁的如兰也顺着墨兰刚才的视线张望,却什么也没现:
“谁知道呢?只是一片林子罢了。”
她接过话,又亲热地挽着明兰的手说起待会要求什么签,明兰含笑点头应下。
而此时,那片林子里,顾廷烨和赵策英躲到树后,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几分疑惑,而后又不约而同地笑了。
“你认识那姑娘?”
赵策英压下心中那抹莫名的悸动,故作调笑般用手肘碰了碰顾廷烨。
“她们是盛家的姑娘,我之前在他家进学时有过几面之缘。”
顾廷烨淡淡道,目光却仍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道倩影。
“哦?”赵策英挑眉,“那她就是你心中念着的那个姑娘了?”
顾廷烨闻言愣怔,随即摇头失笑:
“并非,只是多年未见,有些惊讶才多看了两眼。”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也不免诧异——记忆中那个酷爱艳丽服饰、总是矫揉造作的盛家四姑娘,何时变得这般脱俗了?
赵策英压下心中那不可明说的情绪,转了话题,与顾廷烨说笑道:
“这玉清观果真是热闹,只是如今我们暗中前来汴京,不好出现在人前,倒是不能多逛了。”
“这有何妨……”
顾廷烨故意停顿,待众人视线都聚集在自己身上,这才哈哈笑道,“我们从后面小门进去,那里有一处人迹罕至且清幽的好去处。诸位兄弟可愿同去?”
赵策英闻言应和一声,其余人也跟着笑起来。
一行人悄悄从林子里绕过去,从后山一处隐蔽小门进了玉清观。
一进观内,顾廷烨便借口有事请辞离去,连贴身侍卫石头都被留了下来。
赵策英坐在石凳上,看着旁边那个高大威猛却神情略显空蒙的石头,疑惑开口:
“你与你家公子向来形影不离,怎么这会儿他抛下你就走了?”
石头挠了挠头,瓮声瓮气道:
“我家公子许是去见那盛家哥儿了,他们一同进学,情谊深厚,把我留下是为了保护赵公子。”
赵策英见他虽憨头憨脑,话却说得十分周到,不由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