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台上方的防护阵法瞬间亮起,数十道灵纹疯狂闪烁,才勉强将那道黑光压制在三丈范围之内。
石匣中央,静静躺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金属。
它通体漆黑,表面却有一条条暗金色纹路蜿蜒游走。
那些纹路并非刻上去的。
它们像活物一样,在金体之中缓慢流动,隐约组成真龙盘踞的姿态。
每一次纹路闪烁,都会有细微龙吟声响起。
不少修为稍弱的人只看了一眼,便闷哼着低下头,眉心刺痛,像是被剑气划开了一道口子。
任白抬袖挡住外溢的锋芒,沉声道,
“龙纹黑金,起拍价八千上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百。”
大厅里一片死寂。
八千上品灵石。
这个起拍价听上去已经高得吓人。
可所有人都清楚,对九大天金来说,这只是一个象征性的门槛。
真正的价格,远不止如此。
三楼某处暗阁里,苏晚晴站在灵晶窗后,静静看着展台上的龙纹黑金。
她身旁站着一名白老妪。
老妪低声道,
“馆主,您真要让武安侯自己去争?”
苏晚晴轻声道,
“清单三日前便已经送出去了,长安城里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临时撤下压轴重宝,燕云馆的招牌还要不要?”
老妪皱眉道,
“可武安侯的身份毕竟不同。”
苏晚晴摇了摇头,
“他是陆渊的儿子,又不是陆渊自己。”
老妪叹了口气,
“您嘴上这么说,刚才不还是亲自去见了他?”
苏晚晴沉默片刻,目光重新落向天字六号包厢,
“我能给他建议,却不能把燕云馆变成他的私库。”
“若他连一块龙纹黑金都拍不下来,去了蜀山也扛不住李肆那一关。”
老妪想了想,轻声道,
“他现在只是四品。”
苏晚晴摇头,
“别拿寻常四品来衡量他。那孩子笑起来没个正形,骨子里却比陆渊年轻时还狠。”
老妪面露惊讶,
“比陆渊大人还狠?”
苏晚晴的明眸之中泛起一丝追忆,
“陆渊当年做事,很多时候会给人留一线生机。
而这小子一旦动了杀机,连敌人坟头上的草都要烧干净。”
老妪一时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