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游荡的幽灵守卫突然凝固,如同被阳光照射的晨雾般消散无踪。
炼金火炮的轰鸣戛然而止,巫术塔楼的射线如同被掐断的电源。
这座吞噬了无数自由灵魂的魔窟,第一次向世人展现了它的脆弱!
拉法耶特的白手套已经被巧工军团残骸的机油染成了漆黑,此刻却高高举起细剑。
他沙哑的嗓音通瞬间传遍战场:“为了自由!全军冲锋——攻破圣安托万狱!”
轰——
剩余两万多反抗军怒吼震撼着圣安托万八百年未动摇的城墙。
职业阶们更是如同出笼的猛兽——格雷戈瓦尔的机械节肢喷吐着蒸汽,于连的腕爪闪耀着复仇的光芒。
所有人都明白,这不仅是一场战斗,更是要彻底粉碎这座压迫的象征!
圣安托万监狱的灵场加持骤然消失,魔术师机魂漂浮的身躯失去力场依托落在了城头。
它的动作顿时失去了那份行云流水般的精准。
那顶永远保持完美角度的高礼帽歪斜了15度,红宝石眼珠的扫描频率急剧提升,手杖挥动时也不再带着那份游刃有余的优雅。
但真正致命的,是十三道浴血的身影同时跃上城头!
以拉法耶特为的传奇种子们虽然个个带伤,却带着不死不休的气势围住了这台恐怖的机魂灵媒。
失去了灵场加持的魔术师机魂,就像被拔除了舞台的魔术师。
虽然本身导师阶的实力未损,却再也不能随心所欲地调用整座监狱的力量。
没有了灵场加持,再精妙的魔术,也挡不住愤怒的洪流。
紧接着,第一架钢铁云梯哐当搭上城墙,一面蓝白红三色旗插上了城垛!
圣安托万的命运已然注定——就像它关押的那些追求自由的灵魂一样,这座暴政堡垒终于要迎来它的末日。
。。。。。。
十秒之前。
埃葵斯紫水晶眼眸泛着决绝的光芒,迅计算了一下炸药爆炸威力之后,两吨特制炼金炸药骤然浮现在半空。
“这样。。。应该够了。”她瓷白的脸庞浮现出一道诀别的微笑,“可惜。。。见不到父亲最后一面了。。。。。。”
而三具机魂眼瞳光芒顿时一滞,疯似的朝她冲来。
但炸药包上的泰伦符文已经次第亮起,雷管开始嘶鸣。
而就在爆炸前的最后一瞬,一道无形的空间波动突然掠过。埃葵斯只觉胸口一空——
“这是。。。。。。”
她根本就来不及反应,核心水晶竟在起爆前刹那,被某种力量强行传送到了未知处!
轰——
。。。。。。
轰——
两万反抗军的冲锋声如雷暴般传来,但林恩充耳不闻。
他站在內堡区外圈庭院的废墟中,呆呆的望着数百米开外倒塌的中枢塔楼——那里本该是埃葵斯安放炸药的位置。
桑松的残骸在他脚边凝固成扭曲的金属块,通往中庭的拱门通道已经被倾倒的塔楼砸碎,还在冒着青烟。
明明计划中安装完炸药就该撤离,可那第二声惊天动地的爆炸。。。
林恩突然攥紧拳头,灵性不受控制的自指缝间溢出,在空气中撕扯出暗红裂痕。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能出声音。
‘埃葵斯。。。。。。’
中庭方向的爆炸余音早已消散,可视野中始终没有出现那抹熟悉的瓷白身影。
城外胜利的欢呼越来越近,林恩却像被钉在原地。
五分钟后。
当拉法耶特和于连拖着染血的身躯赶到庭院时,看到的是一幅诡异的画面。
林恩静静地支着画架,画笔在纸面上沙沙作响。
这是一幅名为《自由之舞》的画作。
画中的人类少女舞者正舒展着曼妙舞姿,她旋转的裙摆带起的气流仿佛能震碎囚犯的镣铐。
足尖轻点之处,中枢高塔在火光中分崩离析。
这幅静态的画作,却奇迹般的传递出动态的毁灭之美。
越来越多的反抗军战士聚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