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背对镜头,开始冲洗头。
动作有点僵硬。
虽然两人关系早已不同,但这样隔着屏幕“直播”洗澡,还是第一次。
怪……奇怪的。
温热的水流滑过丝,带走泡沫。
他感觉到南宫霖的视线还落在他背上。
如影随形。
“你那边……战事不忙吗?”白从安试图找话题,打破这微妙的气氛,“还有空看我洗澡?”
“暂时告一段落。”南宫霖声音平稳,“偷个闲。”
“哦。”白从安应了一声,挤了点沐浴露,开始搓洗身体。
他动作很快,想赶紧洗完结束这场“酷刑”。
“慢点。”南宫霖忽然说,“身上还有伤,别用力。”
白从安动作一顿:“……知道了。”
他放轻了动作,心里却嘀咕:这家伙眼睛是显微镜吗?
冲洗干净,他关掉水,扯过一条干燥的大浴巾裹住自己。
头湿漉漉地贴在背上,很不舒服。
“洗完了。”他转过身,面对屏幕,用毛巾擦着头,“看够了吧?”
南宫霖目光落在他滴水的梢上。
“头长了很多。”他说。
“嗯,躺了一个多月,能不长吗?”白从安扯了扯过长的尾,有点嫌弃,“都到腰了,麻烦。”
“麻烦?”
“洗起来费劲,吹干更费劲。”白从安嘟囔,“打架的时候还容易被人抓到。之前没觉得,现在长了才觉得不方便。”
他抬眼看向南宫霖:“你说,我要不要剪短点?”
南宫霖沉默地看着他。
屏幕那头,他指尖在看不见的地方轻轻摩挲了一下。
“看你。”他说,“如果觉得不方便,可以适当剪短。”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现在的样子,很好看。”
白从安擦头的动作慢了下来。
“好看?”他眨眨眼,“你不会觉得……像个女孩子吗?”
“不像。”南宫霖语气平静,“因为是你,才好看。”
白从安心跳漏了一拍。
他低下头,继续擦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花言巧语。”他小声嘀咕。
“实话。”南宫霖纠正。
白从安没接话,心里那点因为长带来的烦躁,奇异地被抚平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