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跑。”时临卓一把逮住他,强硬地按在自个儿面前,“没怪你,喜欢江度安就喜欢吧,反正怎麽也越不过我这亲哥哥。”
逃跑计划半道崩殂的念念一下蔫吧了,老老实实让时临卓对他进行今日穿搭。
“别嘟着你那小脸儿了。”时临卓自认年轻着呢,此刻却有些感情充沛,感慨起年岁飞逝,“你慢慢就长大了,我又越来越忙,给你穿衣服的次数穿一回少一回,乖乖的,昂。”
念念不懂他在伤春悲秋什麽,但对他哥的情绪表示尊重。他看着时临卓握住他的脚踝套袜子,两手忽然摊在时临卓眼前,伸出八根手指。
“哥哥,不难过。念念八十岁了,也让你给念念穿衣服。不会,嗯,不会穿一次少一次,会一直多多次。”
随着第二只袜子服帖轻柔地包裹上小家夥的脚,念念的安慰落入耳中。
时临卓噗嗤一笑,不轻不重地朝他脚背上一拍,嗔怪道:“你八十岁的时候我都一百岁了,一百岁了还要帮你穿衣服,你欺负老头儿啊。”
念念傻了,绞着手指,再次有口难辩。
“哎呀,小脑袋瓜别思考了。”时临卓把他抱下床,穿上小拖鞋,“念念八十岁需要哥哥帮忙穿衣服的话,哥哥一定帮。好了好了,快去刷牙吧。”
“嗯嗯,哥哥最好啦!”念念照例吹了个彩虹屁,然後圾拉着拖鞋,吧嗒吧嗒钻进盥洗室洗漱去了。
就是背影看起来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时临卓无奈失笑:“小机灵。”
等两人下楼陪元元玩了大半个小时沙包,江度安丶席子慕丶纪书禾终于姗姗来迟。
三人进了大门,轻车熟路进入主别墅,直奔客厅而去。
“都怪纪书禾太慢了,车在他们家停了好久,现在都要中午了。”
席子慕倒腾着腿,不耽误抱怨。
这些年处下来,他们四家越发熟稔,头几年一开始孩子年龄小,语言表达能力不强,想聚一块让孩子们安全交流玩耍,还得家长东跑西跑跟着看顾。
现在几个孩子大了点,出于几家人彼此之间关系加深,以及对对方的信任,他们做家长的倒是不用担惊受怕地走到哪跟到哪了。
如今他们探讨出了更为方便的方案:
若是谁家孩子想邀请朋友做客,那麽那家在微信上知会一声,经过同意後派车挨个去家里接就可以。
为了保证熟悉和安全,各家司机也不常换,基本都是固定下来,长期雇佣。
今日同样不例外。江度安丶席子慕丶纪书禾就是时家派司机一个个接来的。
纪家最远,所以先去接的纪书禾。
“明明是我哥哥的错!我妈妈让他喊我起床,但是他光顾着打游戏,把我忘记了,是他的错。”
被小夥伴怒斥的纪书禾愤懑不平,怒斥起纪添云。
“我不管,还是你太慢了。”
“凭什麽——”
“别吵了。”江度安低头整理下着装,“我看到念念了,在沙发那儿。”
席子慕和纪书禾立刻噤声,一块望向客厅沙发处。
正巧,念念似乎也听到了他们的动静,急忙放下沙包,回身扒拉着沙发背,像清晨冒出的小芽,露出头来:
“度安哥哥!你们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