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满脸眼睛的婴儿无数只眼睛同时闭上。
梦婴儿的眼睛定在那两个字上——“出去”。
始站起来,看着那扇门。
终站在它身边。
天帝的金色长袍无风自动。
父神的念头从星星里落下。
那个普通人端着碗,站在队伍中间。
否定之敌站在队伍最后面。
那个新来的婴儿端着空碗,站在所有人身后。
所有人都在看着那扇门。
那扇门上,又浮现出一行字:
“喝过粥的,可以出去。”
“不想出去的,可以留下。”
“但出去之后——”
“不能再回来。”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快乐花瓣第一个开口,声音颤:“不……不能回来?”
忧伤花瓣的眼泪止住了:“那……那不就是永别?”
愤怒花瓣喷出的火星悬在半空:“烦死了!这什么破门!”
孤独花瓣把那颗芽的莲籽攥得更紧。
小念把脸埋进光脖子里。
莲心闭上眼睛。
小孩抓紧莲心的衣角。
光看着那扇门,三色光芒黯淡下来。
初的影子淡了几分。
弟弟的纯黑光芒暗了。
七色巨人收起屏障。
饱的碗掉在地上。
饱饱的所有眼睛同时闭上。
源和队尾沉默。
最老婴儿空无一物的眼睛里,那困惑变成了别的东西——那是比困惑更深的东西。
疼低下头。
那个满脸眼睛的婴儿无数只眼睛同时流泪。
梦婴儿的眼睛碎了。
始看着终。
终看着始。
天帝看着自己的手。
父神的念头看着那颗最亮的星——那颗星,正在变暗。
那个普通人不再普通,他端着碗的手在抖。
否定之敌否定了一辈子,此刻第一次无法否定——这扇门是真的。
那个新来的婴儿端着空碗,站在最后面,轻声说:
“我刚来。”
“就要走吗?”
没有人能回答它。
就在这时——
陆泽站出来。
他走到那扇门前,看着那两个字。
“出去。”
他回头,看着身后这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