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俊祥,是京畿一带出了名的纨绔子弟。
刘家本身权势并不算显赫,家中官位最高者也不过四品。
可刘家有一女子入宫为妃,虽算不上圣眷浓厚,却诞下了皇嗣,便是当今的五皇子。
有无皇子傍身,外戚的分量自是天差地别。
不论日后五皇子能否问鼎储位,只要他安然在世,将来最少也能得封郡王。
单凭这一位皇子,刘家便足以依仗,安稳兴盛几代。
被众人捧得心头舒畅,刘俊祥也不再故作矜持。
他特意跑出来,本就是要当众显摆一番。
“昨日圣上给朝阳公主赐婚一事,诸位都听说了吧?”
在场众人纷纷点头。
“刘少,整个京城都传的沸沸扬扬的,我们想不知道都不成呀~”
“可不是,那曹家小子简直是癞蛤蟆吃上了天鹅肉,此刻怕是正得意得狂。”
“刘少莫要吊我们胃口,你定是探听到什么内情了,我不信朝阳公主能这般甘心认命。”
刘俊祥脸上浮起几分志得意满的笑意:
“那是自然,这京城里,论消息灵通,没几个人能比得上我。
今日众妃前去给皇后请安之时,朝阳公主便堵在了凤藻宫门前,一哭二闹三上吊。”
也亏得赵文君闹得这般声势浩大,若是私下只同皇后争执,他也得不到这第一手消息。
闻言,大家心里舒坦了。
若是朝阳公主不闹,那才叫不正常。
就曹粤安那一看就是畜生投胎,还未完全成人的模样,他们光是看一眼,晚上就得做噩梦。
换位思考,这要是他们跟这么一个东西同床共枕,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毕竟重新投胎,说不定还能逆天改命。
但活着,那真是生不如死。
这时,林雨荷也凑到了林雨桐耳畔,压低声音悄悄问:
“大姐姐,朝阳公主这般闹,真的有用吗?
那自然是没用的。
上位者又怎会在意下位者的感受,他们只会觉得你不识趣、不知好歹!
“你觉得呢?”林雨桐没有直接作答,反倒反问一句。
一旁竖着耳朵偷听的林雨馨立刻接话:
“定然是没用的,若是管用,圣上当初便不会下这道赐婚圣旨了。
那可是明的圣旨,不是随口的口谕,又岂能朝令夕改。”
林雨桐伸手,揉了揉林雨馨圆乎乎的脸蛋,反复捏了两把。
“话虽如此,可闹还是要闹的。
你若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旁人便会认定你软弱可欺。
今日能逼你嫁给不愿之人,来日便能推你出去顶罪背祸。
人若是成了软柿子,人人都想上来捏一把。”
林雨馨眨了眨黑亮的眼睛,用力重重点头:
“大姐姐,我记下了!往后谁若是欺我,我便干谁!”
林雨荷很不赞同,正要开口说这般行事未免太过莽撞。
就见林雨桐含笑,赏了林雨馨一枚金瓜子。
“说得好,赏你。”
林雨荷见状,当即攥紧拳头,一脸郑重地表态:
“大姐姐,俺也一样!
我绝不做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要做就做浑身尖刺的刺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