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中军帐,杜怀泽、林羽轩、赵启铭三人对视一眼,齐齐会心一笑:占据上游。
原来不必拼水性、不必拼船坚、不必拼士卒多少。
敌人最强的地方,恰恰是敌人最致命的死穴。
南越水师仗着船多箭多、阵列密集、连营锁江,自以为固若金汤。
殊不知,密集连片,便是燎原火海的柴薪;帆桅林立,便是火势蔓延的通路。
三人瞬间吃透全盘战术,领命出帐,悄然调度兵马,暗中筹备物资,不露半分破绽。
而火油,助燃物这些,南木空间正好都有。
虽然在寒水川渡河后收进空间的战船有些破旧,又在抗洪救灾时用了一部份,但再修修还是可以用的。
这次南木没用大船,全是灵巧的小渔船。木板钉紧,风帆半升,不漏水就行。
此时,正值深秋,雾茫季节,只待风来。
南木早就将空间里修好的三十艘小渔船悄悄停靠在楚军江岸。安东军在船身扎满层层稻草、厚布棉絮。
一切准备就绪,是夜,江雾大起,笼罩百里平野江。
月色隐没,水雾茫茫,江面视野尽蔽,咫尺难辨人影船影。
在敌军水师上游的一条隐秘小河叉里,三十条渔船悄悄扬帆起航。
杜怀泽指挥调度,林羽轩负责火油,赵启铭领兵潜伏在船后。
不露一兵,不点灯火,趁着浓浓江雾,顺流缓缓靠近南越水师连营。
江面死寂,唯有流水潺潺。
南岸,南越水师楼船连绵千里,帆桅如林。
自打开战以来,南越水师总帅奚沧海,从来都是底气十足。
他守平野江水道三十年,打遍南疆无敌手。
楚军陆战再凶、铁骑再悍,无水、无船、无熟稔水战之兵,在他眼里,永远是岸上旱鸭子,永远碰不到他南越水师半分筋骨。
今夜江雾奇重,正是水师最稳妥、最占优之时。
奚沧海立于主舰高楼船台上,凭栏眺望茫茫江雾,一身青衫被江雾打湿,眼底尽是稳操胜券的淡漠。
大将奚浪领前营快船列阵,万弓在手,箭舱满储,层层船阵尾相接、桅帆相连,千艘战船横向铺开、纵向叠列,密密麻麻锁死整条江面,如百里连营,寸隙不漏。
南越诸将皆是心安。
这般大雾、这般连船、这般箭备,莫说楚军来攻,便是整条江水翻覆,他们也自恃可稳守万全。
无人知晓,城关之上,南木早已看透了这看似固若金汤的水师大阵。
也无人知晓,安东军杜怀泽、林羽轩、赵启铭三将,早已按着她传授的千年古计,连夜备妥一切。
突然,他现对岸上游楚军阵地有点点渔火在移动。
在他眼中,大楚水军太弱,不过瓮中困兽,早晚可踏平上岸。
奚浪坐镇前阵快船,正警惕巡视江面,见雾中影影绰绰数十艘船只在缓缓逼近,即刻厉声传令:“敌军偷袭!放箭阻敌!尽数射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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