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快去忙吧,我先把这药喂你姐喝了。”
水生端着药碗回到房间,坐床榻边,拿着勺子喂妻子,却被刘采儿给拒绝了。
“给我勺子,我自己来吧。”
“你都晕倒了,哪能让你自己来,我来喂你。”
最终,刘采儿拗不过水生,便只能由着他喂,她一口口喝完有些苦的药,心里却是甜的。
这边夫妻二人柔情蜜意,那边刘氏和丈夫也在感慨姐姐怀孕之事。
刘氏刚把儿子哄睡,帮儿子盖好被子,看丈夫端来一盆洗脚水给她,她脸上露出笑容。
“都说不让你给我洗脚了,我自己会端了洗的,让香芹婶子看见,怕姐和姐夫有样学样,心里该不舒坦了。”
林青川道,“怕她看见就不给你端水洗脚了,那以后不能干的事情多了去了,你跟着姐叫水生一声姐夫,论年纪我还比水生大呢,再说是咱们领着姐和水生一起做买卖的,这姐夫我可不叫,改日当着香芹婶子的面儿,我也敢让水生跟着我学,让他也给姐端洗脚水洗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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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氏笑着伸手推了丈夫一把,嗔道,“咋这么没正形呢,你这是故意给香芹婶子找不自在嘛,依着姐夫的性子,他自然是愿意给姐端洗脚水洗脚的,但香芹婶子一个寡妇独自将儿子拉扯大不容易,对儿子也是百般看重,思想又陈旧,最是看不得男人伺候女人。”
大家一起生活两年,彼此也都了解了,林青川自然是了解香芹婶子的。
他道,“我就是开开玩笑罢了,香芹婶子年纪大了,若无事,谁会去她跟前儿找不自在呢,再说这一年多来,咱们忙着做买卖,咱子珩多亏了她帮忙照看了,否则咱们哪能专心做买卖呀,说实话,她就跟咱亲娘一样,咱们同水生和姐两口子一起孝敬她。”
刘采儿顿了顿道,“她比亲娘亲,婆母去的早,我娘又是那个脾性,虽然香芹婶子思想陈旧,有时候看事情目光短,但她是真心待咱们,也是真心帮着咱们这一大家子的。”
“你这么一说,倒真是这么个理儿,确实比亲娘亲!”
走廊尽头的房间,水生悄悄端了一盆洗脚水,给刘采儿洗脚。
……
顾明淮躺在陌生的房间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想不明白,小棠的房间为何同小九的房间挨着,不是说好的男女三岁不同席,要注意男女大防嘛,他们房间只有一墙之隔,难道不用顾忌?
凭啥他的房间离小棠最远,他不服气。
于是,他灵机一动,立刻抱着被子携着枕头跑到林小棠房门口,“砰砰砰”敲门。
林小棠坐在书案前,正核对着账本,听见有人敲门,她便起身去开门,待她看见顾明淮抱着被子携着枕头站在门外,她很是意外。
“你不睡觉,这是准备唱哪出?”
顾明淮故作害怕道,“小棠,大概是姨娘给我收拾的那间房许久没人住的原因,里边儿竟然有老鼠,我刚躺好准备睡着,它突然跑出来从我头上爬过去,简直吓死我了,我我我……我不敢睡那间房了。”
原来是一只老鼠!
林小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你不是学武的吗,能怕老鼠,我看是老鼠看见你害怕还差不多,我还以为生了啥天塌了的大事,一只老鼠而已,明日让我爹抓住打死就好了,你赶紧回去睡吧,时辰不早了。”
顾明淮的目的还没达到,他怎么可能愿意回去睡。
于是,他坚持道,“我不回去,那里有老鼠,我最怕浑身带毛的玩意儿了,这和练不练武没关系,你要不怕,那咱们两个换换房间?”
林小棠眯着眼睛道,“想屁吃呢,我这是姑娘的房间,咋能随便换给你住,倘若你真的怕老鼠,那我和九哥说说,你去他房间同他挤一挤。”
本就看小九不顺眼,将他当做竞争对手,他怎愿意和小九一个房间,于是他立刻拒绝。
“不要,我一个人睡习惯了,半夜习惯踹被子,万一将他那弱不禁风的小身板给踹掉床了,可如何是好?”
林小棠只觉十分无语。
“四叔和吴遇叔都是经常干重活儿的大男人,你肯定踹不动他们两个,要不你从他们二人中间挑一个,我去和他们说,你要和谁挤挤睡?”
顾明淮委屈道,“我谁都不想选,我初来乍到,除了你,我和你家任何人都不熟,你让我同他们挤挤睡,除了尴尬便是浑身不自在,小棠,你好狠的心呀,就这么不管我了。”